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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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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等他坐擁閻家大權之後,他就可以再娶自己心儀的對象了,只是目前他還必須忍耐,畢竟袁家的勢力也可以扶持他,讓他坐穩閻家老大的位置。 「夫君,我……我的身子不太舒服……」袁慧娘垂下螓首,輕聲說著。 「你何時舒服過了?」閻伯襄厭煩地道:「去找大夫來,我還有事要辦。」 「夫君,我真的很不舒服,你……你能不能陪陪我?」袁慧娘祈求地望著閻伯襄,希望能攔下他的腳步。 「都說是急事了,你怎麼還如此囉嗦?」閻伯襄不耐煩地側身而過,臨走前還啐了聲,「女人……」 「夫君……」袁慧娘心痛地倚住門,淚水靜淌而下。 她是個認命的女人,當她的爹替她作主訂下這門親事時,她便決定以夫君為天,跟著他一輩子,不管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可是,她的柔順並未換來他的愛。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可在旁人面前,他總是殷勤相待,那樣的假像也讓她有冤無處可訴。 沒有人相信,這個人前表現得如此溫柔的男人會在人後冷落她。 如果沒有遇見「他」,她或許會忍下所有委屈,甘心地當個閻家大少奶奶,不管其他事。可是「他」……是那麼與眾不同,有時候,她好希望當初爹替她指婚的對象是「他」…… 這樣的念頭讓她內疚,卻又那麼真實地存在她的心頭。然而,她也知道她的夫君有多麼地痛恨「他」。 所以,她不能讓她的夫君害了「他」。 心念電轉,她撐住搖搖欲墜的身子,急忙地朝另一宅院奔去。 閻仲羿心神不寧地在書房裡觀看賬冊,思索著若是成為「官商」,現有的資源是否足以應付未來的變化。 閻家世代從商,到上一代發展蓬勃,眼看在這一代將會攀上最高峰,為此,閻仲羿有些擔心。 成了「官商」,代表著未來閻家與國家將更緊密結合,任何小狀況便可能影響到全國,不能不慎。 「喵……」原來是蜷在閻仲羿腳邊的貓兒突然抬起了頭、豎起了尾,戒備地瞪著門扉,不太友善地叫著。 「有誰在外面嗎?」閻仲羿瞄了房門一眼,立起身朝門走去。他想起了悠兒,能讓貓兒如此防備的就只有她了。 他一打開房門,貓兒淒厲一叫,弓起了背,對著悠兒齜牙咧嘴。 悠兒緊張地退了一大步,視線緊鎖著兇惡的貓兒,深怕一不留意便讓貓兒撲上她的身。 閻仲羿跨出房,合上門扉,望著悠兒,等她主動開口。 「我……」悠兒臉上的蒼白褪去了些,試著微笑道:「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在做什麼,可是它在裡面,我……我不敢進去。」 「我知道。」他還是望著她,「找我有事嗎?」 她一定悶壞了,被他固執地囚禁在這兒,而他卻又忙著處理賬冊與鹽市的事,並沒有太多時間與她相處……雖然他的腦海裡總不時地浮現她的身影。 他不該留下她的。她應該離開,這樣他才能專心一志,可是……他不想讓她走。 事實上,他決定與她相處一陣子,也許他終能發現心中的矛盾不是因為心動。說到底,他想考驗自己,證明自己不會為一名花娘所迷惑。 可他心裡仍有個小小的聲音低聲喃語著:也許她根本不是花娘…… 「我想要一桶水,可以嗎?」悠兒遲疑地道:「我說過我是一條魚,如果能讓我泡在水裡,我會覺得很舒服,所以……」 閻仲羿蹙起了眉,「要一桶水並不難,你不必以你是條魚為藉口。」 「可我真的是一條魚啊……」悠兒委屈地解釋。 「既然你是條魚,一桶水如何滿足你?一條溪或是河與海,豈不更好?」閻仲羿說著。 悠兒眼睛一亮,「有嗎?真的有條溪、河,或是海嗎?」 天,她真渴望能到那裡去! 閻仲羿一愣,瞧著她期待的表情,他竟然說不出否決的話語。 「是有條河,水深處足以讓人在那兒游水……」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之後,他有些懊惱。 「真的嗎?真的嗎?」悠兒興奮地迭聲嚷著,一臉的祈求,「我可不可以到那兒去?求求你,我真的好想去!」 「可是我……」他回身望向房裡,想到桌面上的賬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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