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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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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閻仲羿斂起了笑,嚴肅道:「真不知你如何成為花娘?你的性子根本不適合。」 「我總是聽不懂你的話。」悠兒蹙起眉,困惑地道:「花娘是什麼意思?」 「花娘就是……」閻仲羿頓了下,瞧見她因等待而好奇圓睜的眼眸,他收住了口,不想陪她玩遊戲。 她可以假裝不解世事,他可不會上當。愈是感受到她的純真,他愈是要否定她。他對自己視人的能力極為自負,認定了她是個花娘,便不願改變想法。 「花娘是什麼?」悠兒見他沉默不語,忍不住催問著。 「主子,晚膳已準備妥當。」門外陡然傳來韋翰的聲音,中止了兩人的對話。 「端進來吧!」閻仲羿在桌旁坐下。 韋翰才剛推開門扉,一團潔白如雪的毛球便自他腳邊竄入房裡,直撲閻仲羿—— 「你終於出現了。」閻仲羿理所當然地擁住小毛球,語調顯得溫柔。 「啊……」悠兒慘叫了聲,臉色蒼白的瞪住那團毛球,狼狽地退了兩步,「它……它……」 它是只毛色純白的貓兒,此刻正趴伏在閻仲羿腿上,仿佛感知到某些東西,它慢慢地轉向悠兒…… 「別……」悠兒話聲未停,那只貓兒突然嗓音拔尖地喵叫了聲,隨即揚起右前爪撲向悠兒,貓爪一揚,朝她展開攻擊。 變故陡生,沒人料想得到一向慵懶溫馴的貓兒居然會發動攻擊。韋翰驚得張大了嘴,差點摔落手中的盤子。閻仲羿微愣了下,上前去抓抱住激動的貓兒,可還是慢了一步, 貓兒的利爪已劃破悠兒的衣袖,深入白皙的臂膀,劃出了血絲…… 「把它帶走!」閻仲羿低咆了聲,將貓兒塞入韋翰懷裡,卻也讓失控的貓兒抓傷了臉頰。 「天啊……」韋翰臉色大變地將貓兒扣在懷裡,急吼吼地將它帶出門,手忙腳亂地合上門扉。當然,他也受了傷,卻仍得不顧安危地將貓兒帶離,誰教他是為人賣命的侍從哪! 「你……沒事吧?」閻仲羿神色鐵青地瞧著她臂膀上的傷口。 「痛……」悠兒委屈的淚水在眼眶裡兜轉,喃喃道:「它……是貓……」 「它一直都很溫馴的……」閻仲羿強迫自己別去查看她的傷口,試著緩和情緒道:「我不明白它為什麼攻擊你。」 「它當然會攻擊我。」悠兒含淚望著閻仲羿,梗聲道:「貓可是魚的天敵哪!就算我變成了人,它還是認得我身上的氣味!」 閻仲羿突然發現,或許有些事是他所不知道的,至少她現在所說的話就已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 「你在說些什麼?」閻仲羿終於還是克制不住地走向她,想看看她的傷勢。 「你別過來!」悠兒驚慌地喊著,「你身上有它的味道!」她腹中一陣噁心,又想吐了。 「難道……你就是為了這股氣味而暈倒的?」閻仲羿試著理清腦中的渾沌 「嗯……」悠兒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無辜地點頭。 「你不喜歡貓?」他又問。 「也不是。」她扁了扁嘴,「這不是我能選擇的。」 「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他緊盯著她美麗的臉龐,試著不去看那腥紅的血絲,不想表露得太在意。但,事實上他該死的在意,紅與白的相襯,讓他益發憐惜著她的傷勢,縱使那合該只是個「小」傷口。 「我沒有。」悠兒咕噥著,「我不討厭貓,至少我不會傷害它們,可是我終究是條魚……」 「魚?」閻仲羿蹙起了眉,「你究竟在說些什麼?」 「魚,我是條魚。」悠兒望著他緊皺的眉尖,悄聲道:「你好像又生氣了?但我真的是條魚,只是不小心受了『萬生水』的照拂,才能幻化成人形來到人間的。我沒騙你。這是真的!」 閻仲羿無法相信她的說法,在驚訝過後,他神色沉重地道:「你明明就是個人。」 「但那只是『萬生水』的法力,我根本不知道藥效何時結束,也許明日一早醒來,我又變回了魚也不一定。」悠兒擔憂地喃語著,「但願不是如此,我多希望能一直待在這裡,人間比天上好玩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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