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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夜色中,城鎮一反白日的寂寥,竟出現許多人手持武器,喧囂地追捕一名黑衣人。

  楊澈運氣向前追去,本能地想擒下那名黑衣人,然不多時,他便發現那黑衣人的輕功極佳,不容小覷。眼看著黑衣人就要竄入眼前一座密林之中,他趕忙急起直追,可在一瞬間,卻瞧見黑衣人反手射出一道光影──

  楊澈迅捷一閃,暗器射中身後的樹幹,沒入三寸,就這麼一個耽擱,黑衣人已不見蹤影。

  他步向暗器,發現上頭隱隱閃著寒光,顯然是喂了毒的,不過那造型奇特的暗器倒是引起他的興趣,觀察著,他陷入沉思之中。

  「不許動!」隨之而來的追兵將他團團包圍。

  人群中步出一名老者,顯然是他們的領導人,他仔細且謹慎地審視著楊澈,「這位少俠,你是?」他有些意外。

  楊澈望了老者一眼,拱手一揖,淺笑道:「在下楊澈,行經靖風鎮休憩一宿。那名黑衣人竄入樹林之中,已不見蹤影,只留下這枚暗器。」他指了指樹幹。

  老者正想出手拔出暗器,卻被楊澈阻止。

  「上頭有毒。」

  「別跟他多說了!」出聲的是一名年輕壯漢,「我看他根本就有問題,說不定他就是那個黑衣人!」

  對眼前的鎮民而言,楊澈是外地人,來到此地便出了事,說什麼也擺脫不了嫌疑。

  「我是那名黑衣人?」楊澈瞠大了眼,啼笑皆非地道:「我像嗎?我不過是想幫忙擒住那名黑衣人罷老者也不認為他是那個黑衣人,一抬手,便要眾人先行離去,可眾人說什麼也不肯,認定了楊澈便是他們追趕的人。

  楊澈莫名其妙地梭巡眾人充滿敵意的視線,「這到底怎麼回事?」他隱隱動了氣,不明白這兩日來怎麼淨遇上些討厭的傢伙。

  「少俠,請先回客棧吧!老朽有些話說。」老者說完,便取出白布拔下暗器,示意楊澈一同返回靖風鎮。

  楊澈本不想插手此事了,轉念一想,又覺得現下自己早已涉人其中,更何況那暗器也的確吸引了他的注意,是以便隨著老者轉回客棧。

  「敢問少俠名號?」客棧內兩人坐定後,老者詢問道。

  楊澈悶悶不樂地道:「也許『東傲』算是我的名號吧!」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東傲』,失敬失敬。」老者喜地又說:「原先老朽就覺得少俠儀態非凡,不料竟是『四方傲』之一,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你不認為我是黑衣人?」楊澈雙眼一亮,振作起精神。他總算遇上一個明理的人了!

  「『東傲』絕不可能是黑衣人。」老者笑著道。

  「到底這是怎麼回事?」楊澈還是忍不住介入江湖事了。

  「你可知上個月下旬,『崆峒四傑』之一的秦嘯天被人殺害之事?」

  他挑起了眉,「有這回事?怎麼不曾聽說?」都怪他最近不問俗事,才會變得孤陋寡聞。

  照理說,這雖稱不上武林大事,但他也不該毫不知情,想必是因「女神將」之事太過引人注目,再者,「崆峒四傑」雖然名號仍在,可畢竟年過五十,在江湖上早已過了氣,不若當年那般響亮。

  老者神情肅穆地道:「日前,江湖人士全都在注意『女神將』之事,唉!總之,秦嘯天遇害之後,殺手明目張膽地預告了下一個目標。」

  楊澈道:「莫非是……」

  「沒錯,正是『崆峒四傑』之一的林大任,而他正巧就住在靖風鎮,所以,少俠可以體會本鎮何以如此冷清了吧?林宅早已戒備森嚴,鎮民也都提心吊膽,就等著殺手來到。沒想到卻還是……」語末,老者不勝欷籲地歎了口氣。

  「這也難怪了。」楊澈終於明白靖風鎮鎮民為何對他如此不友善的原因了,畢竟,他是外地人,身分自然可疑。

  釋懷之後,他開朗地笑出一口白牙,「我還以為自己那麼惹人厭呢!那名黑衣人並未與我交手,無法判斷其身分,不過,他留下的這枚暗器卻教人無法錯認。」

  「你知道這枚暗器出自何人?」老者眼睛一亮。

  「嗯。這暗器已經許久不曾出現在江湖上了,是當年川西『烈焰門』專屬的暗器,只是『烈焰門』當初一夕之間慘遭滅門,現在又是誰假冒『烈焰門』之名殺人?」楊澈左思右想,覺得事有蹊蹺。

  老者歎了口氣,「究竟是何人想挑起兩派之間的仇恨?」

  「不。」楊澈搖了搖頭,「『烈焰門』既已慘遭滅門,又何來的兩派?」

  「啊,這……」老者難為情地頷首道:「慚愧慚愧。」

  楊撤微蹙起眉,沉吟著,「由此可知,如果黑衣人真是『烈焰門』後人的話,便代表當年『烈焰門』並未全滅。」

  老者不願相信這樣的推論,卻又無法反駁,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了。

  「黑衣人是否又預告了下一個目標?莫非仍是『崆峒四傑』之一?」楊澈想起這名殺手的行事風格,心裡也有了底。

  「沒錯。」老者掏出一張以血書之的紙張,「正是『崆峒四傑』的李祥思。」

  「到底是誰與『崆峒四傑』有此深仇大恨?」楊澈思索著,「崆峒派當今掌門人平義懷也是『崆峒四傑』之一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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