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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我在搜尋有關Lucien Van的消息。」她挺直背脊,緊盯著屏幕,不斷移動手中的鼠標。

  「這麼久都查不到,你怎麼還不死心。」

  「Lucien Van在時尚圈的人氣很旺,很有話題性,如果能取得獨家專訪,對我們雜誌的銷售量很有幫助。」

  「你們在討論什麼?」樊令齊的嗓音在陽臺入口響起,方才好似聽見她們提及一個耳熟的名稱。

  「哇!具有威脅性、剽悍勇猛、令人心蕩神馳的『飛天絕命蚊』來嘍!」梅笙曖昧地朝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經過「相親女王」丁蘭熏的細心調教之後,梅笙已經明白之前菊幽脖子上那些不是蚊子留下的瘀痕,而是吻痕。

  「你找死啊!」她惡狠狠地瞪了梅笙一眼。

  「你們到底在嘀咕什麼?」她緋紅的耳根已經透露了訊息,他卻明知故問。

  在說你結實健美的體格加上俊逸帥氣的臉龐十分吸引人。」梅笙嘿嘿嘿的賊笑著,拍著他的胸膛。「可惜差我師兄一截。」

  「你師兄?」他一臉疑惑。

  「我師兄在好萊塢擔任武術指導,專跟超級大明星和金獎導演合作,功夫很厲害,威風得不得了。」談及心上人,梅笙不自覺又露出癡迷神情。

  「少聽梅笙胡說八道,我們才不是在聊那些。」她對梅笙花癡的行徑感到汗顏。

  「你這病人怎麼這麼不安分,受了傷還有閒情逸致上網。」他傾身上前要把網絡關閉,卻被菊幽制止。

  「我在上網查資料。」

  「什麼資料這麼迫切,要你如此賣命?」

  「我們想做一系列巴黎時尚設計師大獎得主的報導,但是唯一一個華裔珠寶設計師卻訪談不到。」她懊惱地咬著下唇。「我傳了很多封mail給他的公關公司和總公司,但卻遲遲得不到善意的響應。」

  「我猜那洋鬼子鐵定見不得人,醜得跟鐘樓怪人沒兩樣,鎮日躲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畫設計圖,公關公司怕他出門嚇壞人,才不讓他曝光。」梅笙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說得頭頭是道,好像跟他很熟。」阿齊好奇地詢問。

  「電影都這麼演的。」

  「少聽她胡說八道,我都說Lucien Van是華裔,不是什麼洋鬼子,我想他能夠推出一系列以女人眼淚為主軸,取名為淚鑽的題材,肯定非常瞭解女人的心理……」

  每當她看到Lucien Van推出的廣告臺詞時,內心就被一股溫柔牽動,總覺得似

  曾相識,仿佛這句話曾經回蕩在她的耳畔,卻又憶不起在何時何地。

  也許是在夢裡吧!她長期追蹤他的行跡、閱讀關於他的報導,豔羨第一個戴上淚鑽的女人,可以獨佔如此美麗卻又堅定的愛情,所以才覺得耳熟。

  梅笙又不甘受冷板凳落,發揮插科打諢的功力。「我也覺得他非常瞭解女人,因為他本身是個男同性戀。」

  「同性戀?」阿齊的額頭冒出三條黑線。「你有什麼根據?」

  「在時尚界裡,最能掌握女性曲線的是什麼品牌?」梅笙反問。

  「Dolce&Gabbana,時尚界的狂野之本,性感華麗的義武風情配上完美曲線的設計風格,在時裝界掀起一陣風潮,但他們同性戀的戀人身分更令人嘖嘖稱奇。」

  菊幽興奮地與梅笙擊掌叫好。

  有一些男人比女人更瞭解女人的心理,他們的愛可以跨越國界和性別,用最細微的觀察力勾勒出女人最深沈的感動,如Dolce&Gabbana品牌設計師就是一例,她怎麼會沒想到呢?多虧梅笙提點她。

  阿齊唇邊抽搐的懊惱,為該名設計師喊冤。「他打出『淚鑽』如此溫柔性感的主軸,怎麼可能來自一位同性戀者的構思,很明顯是因為他深愛一位女子才有的靈感。」

  「你一個大男人懂什麼,時尚這種東西只有我們女人才瞭解。」梅笙跩得鼻孔都快比天還高。

  阿齊俊美的臉抽動了一下,質疑的目光從頭到腳打量她一遍,霍侮笙也算是女人?頂多只能算半個吧!

  「我這次表現得不賴吧?」梅笙露出討賞的表情。

  「還不錯。」

  梅笙彎下身子,雙手合十。「替我跟總編申請一張機票和特派證,讓我去好萊塢會見我師兄,以我縝密的心思,一定可以從那些明星的口中問出Lucien Van的真實身分。」

  「幹麼不要來回機票呢?」阿齊涼涼地嘲諷。

  「單程就夠了,也許我有機會和師兄走上紅毯,到時候一定把捧花丟給你。」

  「好美的夢哦!」他雙手環胸,挖苦道:「就怕你還沒飛到美國,師兄已經移情別戀,生了好幾個娃娃叫你一聲師婆了。」

  梅笙以目光焚燒他的軀殼,視他為破壞少女美夢的掃把星。

  「走開啦!我要回去了。」梅笙露出猙獰的嫌惡,粗魯的將背包拽在懷裡,重重地甩上門離開。

  「好端端的你幹麼潑她冶水,她人生的意義除了她師兄之外已經沒別的期待,你還這樣待她。」菊幽數落他惡質的行徑。

  「幻滅是成長的開始,我是讓她早一點認清現實的殘酷。」他熟練地將她披肩的長髮綰成一個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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