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鑰 > 蠱惑貴公爵 | 上頁 下頁 |
| 二 |
|
|
|
雖然同樣是找人,這道聲音的主人就硬是比前一個優雅,也比較聽得懂。如果一定要被找到,被這個人找到會不會比較文明? 頸上及胸口突來的拉力讓她直覺地輕叫出聲,然後睜大雙眼傻傻的讓身後的男人拖出樹叢。 先生,你想死也不必拖我一起死啊! 她還來不及表達抗議,一道身影奔到眼前,必恭必敬又驚喜交加地對著她叫。 你的……什麼?韓衣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當兒,卻見那個始終把她拉在身前當擋箭牌的男人終於放開她,像個男人的把身體擋在她面前,然後跟那個跑到面前的男人開始對話。 原來是自己人,難怪…… 得到自由的韓衣非舒展一下自己蹲曲過久而酸澀的四肢,不經意低頭望瞭望自己在國內堪稱傲人的胸脯。 果然東西方女人尺寸還是有差。 側過臉看著仍在交談的兩人,還有後面幾個……手下,這麼說應該沒錯吧?看來想讓他們發揮一下紳士的精神送她回寄宿家庭是奢想了。 算了,大不了搭計程車就是了,可韓衣非一想到這筆額外的開銷就心痛。 她想搭地鐵,但不知該搭到哪一站下車,早知道就隨身攜帶地圖了。 歎了一口氣,她慢慢踱步打算自認倒楣的離開,但這身白衣上的血漬也太刺眼了些,還是只能搭計程車了,不然可能到街上走沒兩步就讓人架到醫院去了。 「請留步,小姐。」 清冷的嗓音冷冷地從身後傳來,緩慢且字正腔圓,讓她想假裝聽不懂都沒辦法。 韓衣非轉過身,眼前的幾個男人讓她覺得有壓迫感,尤其是那個站在中間,直挺挺地挺直腰杆,活像手臂上、腰間的血只是演戲用的人工血漿,而非傷口所流出的男人,暗暗的天色讓她看不清他的臉,但想必也是一臉冷淡,配合他那清冷的男中音剛剛好。 「請讓我表達我的謝意。」 她一臉他講的是外星話的表情,眨了眨眼。 不過男人可不管,他只彈了下手指,他身後的男人們立刻上前圍住她,高大的身形讓她極有壓迫感的吞了吞口水,「你、你們要做什麼?」 他確定他要表達的是謝意,而不是殺人滅口? 「小姐,請問你家住哪裡?請讓我們送你回去。」一個男人代表發言,大概是察覺到自己這票兄弟嚇到人家小姐,還刻意露出笑容。 「我、我……」他們沒感覺他們很像是正拿著棒棒糖準備誘拐小孩的壞人嗎? 她抬眼觀了下那個受傷的男人,他已經轉身走向不知何時停在那兒的車,而車門已經打開等他上車。 感覺十分沒誠意耶!這就是英國的紳士? 再看了看眼前努力表示善意的男人們,韓衣非扯出一個禮貌性的笑容回應。微笑是國際共通的語言嘛!然後遞出早早放在懷裡以備不時之需的寄宿地址。 「謝謝。」她笑著說出自個兒最流利、最拿手的一句英語。 *** 很快地把那個倒楣被他牽連的女人丟到腦後,安德魯在保鏢的簇擁下回到他在倫敦市區的公寓。 「快去請歐瑞爾醫生過來。」將雇主小心放上床,狄肯立即交代手下。 床上的男人閉著眼睛,表情沒有絲毫放鬆,「不必。」 「特洛許先生,你的傷口必須立刻清洗包紮。」狄肯不理會雇主的命令,轉身又下了一連串命令。 長久的相處,他懂得選擇性遵從命令。 「小傷而已,屋裡有急救箱。」安德魯坐起身,直直地盯著愈來愈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的隨身保鑣。 「那是不夠的,閣下。」狄肯溫和但堅定地反駁雇主。 聽到狄肯的稱呼,安德魯微微皺了下眉,他不喜讓人尊稱「閣下」,但這似乎從他出生以來便註定了,即使他沒有繼承母親那邊的爵位,「閣下」這個尊稱還是會跟隨他一輩子,除非他聲明放棄,將爵位還給女王。 不是沒看見雇主眉間輕微的波動,但狄肯視而不見,繼續道:「閣下,對於今晚的騷動是否有個底?」 他這位雇主很會樹立敵人,自他接手三年以來便遇過不下五十次這種「小警告」。狄肯提醒自己時時謹記前任保鑣的下場——殉職。 安德魯冷淡且千篇一律地答道:「喪家之犬,不值得我費心揣測。」 狄肯聞言在心底歎了一口氣,這種態度不樹立敵人才奇怪。 「狄肯,歐瑞爾醫師來了。」 被緊急從溫暖被窩裡拖出的老醫師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眼鏡,咕噥著靠近床邊。「閣下,你該好好愛護自己的身體,瞧你身上的傷疤,不清楚的人會以為閣下是軍火販子。」 他的祖父、父親,一直到他三代都是特洛許家族的家庭醫師,安德魯更是他從小看到大的,除了下對上的敬畏,歐瑞爾老醫師對他更有一份超乎主雇的情感。 「男人不會為身上的傷疤大驚小怪。」 肩上、臂上、腰間各有一道深淺不一的刀傷,歐瑞爾醫師仔細清洗、消毒、上藥、包紮,而後在一旁的水盆裡洗去滿手腥紅。 「這不是大驚小怪,是愛惜自己。」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