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翼 > 公子太桃花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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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她歡呼一聲,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地抓住他的衣袖,太好了,她激動得差點流下淚水,獨孤朔,你有救了!她亮晶晶的大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睛,想傳遞這個好消息給他。 但獨孤朔只覺她童心未泯,滿眼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像對待幼時總是圍著他撒驕的弟、妹,「想去哪裡?」 啊?這是個難題,一個時辰八成是他的底線了,不過他肯陪她逛街已經很不錯了,該去哪裡好呢?不能有太多人,否則把他嚇跑了怎麼辦?那什麼地方人不多不擠,又不會沒人,還可以讓他們呆上一個時辰呢? 「人不多又不擠,還可以呆上一個時辰?那就只有茶樓了吧。」原來她不自覺地竟把後半句話給說了出來,獨孤朔理所當然地替她選了一個他認為很清靜,又不會對她身體造成負擔的地方。 「茶樓?」說實話她不是很滿意這個地方,但既然是他提出來的,他對那種地方應該頗為熟悉吧。 「茶樓雖然無趣,但有許多說書賣藝的在樓裡表演,所以也不會太無聊。」怕她嫌無趣不肯,他忙幫著茶樓吹噓,儼然把自己當成了茶樓先生。 「那就茶樓吧。」第一次還是順著他來吧,免得下次他不肯陪她出來。 獨孤朔偷偷地噓出一口氣,真怕這小丫頭興致一來要去市集逛逛,那裡又擠又熱,他怕她還沒逛完就被人海擠扁了,幸好她也只打算找個清靜的地方休息,看來這兩天遊山玩水似的速度對她來說仍是一種負擔,明天要將速度再放慢些才行。 「你陪我?」她心裡開心得不得了,他肯陪她,說明她對他來說已經不只是同路人了吧,完全忘了剛剛在煩惱什麼,此刻她的注意力又全回到獨孤朔身上,比起慕容家那個爛癱子,還是他的病比較重要。 「嗯。」看著她開心的表情,他不由放柔了聲音。這丫頭一張臉真是騙死人不償命,雖然從剛剛名刀門那件事他就看出,她遠沒有面相那般羸弱,可一見她那蒼白的臉色就不由對她多縱容了幾分,只因那病態的模樣像極了小五。 「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她甜甜地笑道,小手不避嫌地扯上他的衣袖,離遠看就像纏著兄長要糖的孩子。 她無意識的依賴,竟讓他心跳莫名加速,弟妹纏著他時,他可從沒有過這種奇怪的感覺。 獨孤朔不自然地抽回手臂,岔開話題:「你離開慕容府,你的家人都不知道嗎?」 剛開始看到她一個女孩獨自駕車在山裡閒逛時這個疑問就一直藏在心裡,什麼樣的父母放心讓這樣羸弱的女兒獨來獨往?原來她竟是離家出走。 「沒有,不過我有留書信。」她懊惱個半死,早知道就不要等不及,子時一過就溜了出來,跟他們說完再走就好了。 「你為什麼離家出走?」他好奇什麼樣的事讓她如此大膽妄為。 「也不算離家出走,唉,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慕容博想將我許給宋祺,而偏偏在我離開的時候段崢塵又找上門來指名找我,然後他們找不到我,自然認為段崢塵聲東擊西,派人將我擄走了,而段崢塵不明所以,一定認為他們不肯交人所以使用這種拖延戰術,然後兩家因為我大打出手,這就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錯。」 簡單來說一句:她冤啊! 「那為何沒有人發現你的書信呢?」原來是逃婚,他心中暗忖。 「唉,說到這個我就想哭,我本來想我一走,他們找不到我,自然會打開敬月閣看看,然後他們當然就會發現我種的花啊,草啊都不在了,然後就會進去尋我然後順其自然會發現我的書信,可是……」她暗暗咬牙,「那個姓段的來得還真是時候啊。」他這麼一鬧,慕容山莊的人都會認為她的失蹤是段崢塵搞的鬼,害得她還得回去收拾這個爛癱子。 「平常沒人打掃你的住處嗎?」慕容山莊怎麼也是金陵首富,不會缺少僕人吧。 「沒有。」誰敢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但這句話聽在獨孤朔耳裡就成了她是個失寵的小姐,在慕容山莊裡連僕人都不將她放在眼裡,心裡驟然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怒氣與憐惜,慕容博竟如此錯待她。 「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怒氣來得又快又猛,連他都不明白一向冷靜沉著的自己竟會如此失控。 也許他就是把她當成一個小妹妹吧,也許是因為她與小五神似的蒼白臉頰。 凌月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又說的是哪段? 「你不用擔心,咱們剛走不遠,三天就能趕回去。」獨孤朔安慰著她。 「真的?你好厲害。」她一臉激動,差不多要將他當成神靈膜拜了,她走了一個多月才來到這裡,他只用三天就可帶她回去,真神人也。 兩人回到客棧,獨孤朔將她送到房內,「我就住隔壁,有事叫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就啟程。」他目光柔和地望著她,明天開始就要日夜兼程地趕路,恐怕就會常常錯過宿頭,能好好休息的,也就只有今天了。 只是不知她的身子是否受得住一路顛簸,今後有機會,應該讓三弟幫她開點藥補補身子才好。 此刻,他早忘了她本身就是一名大夫。 其實也難怪獨孤朔沒將她的身份記在心上,他根本不認為她真懂醫術。正常來講,一個五歲的女孩連字都認不全吧,更別說學醫。 凌月盈沉醉在他那雙漆黑的眸中,總覺得擁有這樣一雙迷人的眼睛,必然也有著與其相配的樣貌。突然,她好想看看他黑巾後所掩藏的相貌,不為好奇,只是好想、好想。 「為什麼要蒙面?」她語氣近乎輕柔,隱隱流露出不滿。 「……你想知道?」他眸光深邃,吃驚在眸中一閃而逝,最後只是定定地望著她。 「我想知道。」沒有否認,也無須否認,現在誰都可以看出她有多想摘下那礙眼的黑巾。 「也許我其貌不揚。」他黑眸微微閃爍,避重就輕地道。 「仁者見仁。」言下之意,美醜因人而異。 他身形微微一怔,竟苦笑道:「可到目前為止,除了從小便與我生活在一起的弟妹,見過我長相的人都是一個樣子。」無論男人女人,無論老人孩童,無一例外,他不想再看到那種表情,尤其是在她眼中看見。 「什麼樣子?」她好奇地問,什麼樣的相貌會讓所有人都一個表情? 「恐懼。」他咬牙說完,便轉身走進隔壁的房間,連腳步聲都顯得怒氣騰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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