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衣 > 醉在星河裡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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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幹嘛急著走?」 門內有人要出來,他不經她同意的擅自拉她退至一旁,像座山般的擋住她去路,把她困在牆角。 「我有急事,刻不容緩。」水藍簡略地說,心中不悅。 這算什麼?不過是陌路相逢的陌生人,他有何資格扣留她盤問東察問西的,這人——簡直只有四個字可奉送——莫名其妙! 「急事?!刻不容緩?!你以為所有的『小人俞』都像你一樣聰明嗎?」 水藍狐疑莫解。 「『小人俞』?!什麼意思?」 「你那麼聰明,不會把字組合一下,立見分曉了?」 他單手支著牆壁,居高臨下的俯望她,黑眸炯亮精明,閃掠一抹她亦不明了的神色,似乎是——興趣?! 停了半晌,他問:「怎樣?想到了沒?」 「沒有。」她老實回答,根本懶得動腦筋。 「沒有?!」他不信任的。 「真抱歉,你若有空,另找人陪你玩文字遊戲吧!」水藍彎下腰,從他撐壁的手臂下鑽了出去。 「那麼急著走做什麼?急著脫罪?」他轉身注視她的背影,肩膀斜倚靠牆,率性瀟灑的站著。 「你講話一定要這麼難聽嗎?」她按捺住性子,面色已不太好看了。 「難看的事都做了,還怕聽難聽的話?」他攤了攤手,仍是一臉倨傲。 「先生,我實在弄不懂你說這番話背後的真正目的,你能解釋它嗎?」她好脾氣的壓制情緒,耐心詢問。 「好吧!」他直起身,走到她面前,寬大的聳聳肩,降低音量說:「我不想拆穿你的真面目,你只要把到手的東西還給我便成了。」 水藍的眉皺得好緊,怔怔的望著他,眼裡全是疑惑。 「到手的東西?什麼東西?」 「你還要跟我裝蒜,小人俞——小偷!」他終於公佈了正確解答。 她驚訝得瞪大眼珠,久久不能回神。這太污辱人了,他竟指稱她是小偷!天知道她清白一世的過日子,他卻用這字眼侮蔑她,太……過分了!她錯愕得不能成言,他卻誤以為她是心虛膽怯,被人識破而惶措無語,神情也就愈猖狂,驕傲得無與倫比了。 「自動交出,還是要我找警察?」他沾沾自喜,自認抓到了她的把柄,意氣風發得很。 「請便!」她僅丟給他這簡短兩個字。 笑容瞬時凍結在他臉上,顯然沒料到她會有這招。 「你不怕……」 「我看是你怕吧!」 「我有何好怕的?做賊的又不是我!」他神氣十足,不屑的表情又浮現他臉龐,滿眼都是輕藐狂妄的光彩。 「哦?」她奇疑的。「我又是哪點讓你看來像個賊?」 他雙手抱胸的上下打量她,不放過她身上任何一寸,由腳一直往上移,最後回到她臉部,嘖嘖有聲的批評: 「外表看來——不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憑你這樣的外貌正好可以欺瞞所有人,也是一種掩蔽的保護色嘛!你們的集團算是派對人選了!」他讚賞有加,連連點頭誇獎她行竊的高級手段、絕佳容貌。 水藍憋氣吞聲的不予計較,也仿效他的行徑,兩手交疊,上下梭巡的審視他,目光冷淡而清亮,唇瓣含笑的冷漠開口,說: 「你這樣瞭解竊盜集團,敢情閣下恰好是其中一員,甚且是個中高手?或許,這招正巧是你擅於操控的伎倆,目的在引開人注意,才不致對你起疑,我猜中了嗎?」她伶俐且機智,聰慧的反唇相稽。 嘲諷的神態從他的嘴角慢慢褪去,他的臉罩上了一副陰鷙冷倨的面具,面孔僵硬的板著,背脊繃緊的挺直,眉頭攏蹙,臉色霎時變得鐵青,在他兇惡逼人的注視下,水藍不禁撇開頭去,以防讓他冒火的烈焰噴到,無辜受害。 「你最好在我耐性用盡前,趁早從實招來!」聲音冷冽的如金石鏗鏘撞擊,慍怒而極其冰寒。 「你或許是位法官,但我並不是你手底下的犯人,沒有接受你審問的必要;即使你是,我也沒犯法,用不著怕你!」她昂首挺立,目光直視他,不畏不懼,傲骨十足。 他唇角擠出一抹冷笑,難掩諷刺嘲謔。他逼近前,再一次仔細審慎的衡量著她,端詳著她,甚至是帶點慎思的研判著她。怎麼?他相當好奇啊!對一個陌生人有興致去研究她的一舉一動,不嫌無聊嗎?水藍百般無趣的任自身於他的視線下品評論賞,不吭一聲;但她有種錯覺,好像她是位重病的患者,正等待醫生詳細檢查後告知她得的病因。在他X光眼神的透視下,她感到自己隱藏的心事秘密,似全不保留的讓他看透了,無所遁形!他有這麼大的本事嗎?水藍不安的鼓鼓唇瞪著眼,先發制人的叫: 「你沒見過女人嗎?」這樣盯著女人看,不覺太失禮了!」 他無所謂的攤攤手,挑挑眉,滿不在乎的漠然答腔: 「嫌我失禮?那讓你看個夠本好了,多久都隨你,省得汙賴我占你便宜!」 好像還是她自作多情呢!這男人,真不該用何類字眼形容他才適當。 「這出鬧劇可以結束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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