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紫衣 > 真心不怕愛落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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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今日豈不是你的損失了?」他調侃的湊近她,帶著一臉可惡的笑容。 「好哇!周世倫,你少臭美了。」她舉起拳頭,伸手就要往他的胸前打去,卻被他一腳跳開躲過,差點重心不穩的往前傾倒了。 「唉——小心!」一個箭步,他又重回她身邊,雙手扶住了她。「怎麼樣?你沒事吧?」 「你還問,都是你要跳開……」她埋怨的責怪他,抬起眼卻發覺兩人的距離竟是如此的靠近,近得她可以感受到他暖暖的呼吸吹拂在她臉上,以及由他身體上傳來一股屬於男性散發的魅力。 在心臟愈來愈疾速的跳動中,依涵驀地驚覺自己的臉——紅了,完全沒來由的。 她承認,她從沒瞭解過男人是一種什麼樣的動物。 這天午後,趁著莫天夫婦出門拜訪朋友的這幾日空檔,雲兒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隨處逛逛。 說實話,她心裡真的很感謝兩位老人家選在這個時候外出,好讓她有機會可以出來走一走透透空氣的。 否則,她真怕自己會無法忍受與莫風間懸宕著一種怪異氣氛,凝重得幾乎要使她呼吸不過來了。 因為,她發覺相較於前些日子的緊迫盯人,這陣子的他簡直可以用隱形人來形容了。 不過,所謂的隱形人,並不是指他早出晚歸,夜夜應酬到三更半夜才回來。若是這樣,她或許還會好過些。 偏偏,他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從黑夜到黎明,似乎手頭上永遠有處理不完的公事,不僅沒時間回房睡覺,就連一頓飯——也抽不出空來和家人一起吃。 於是,每晚,雲兒總是會弄個託盤,把飯菜輕輕的放在他的桌邊,然後再預備悄然的抽身告退,不驚擾他。 而往往就在她有所行動前,他的視線總會那麼巧的抬起來對準她,眼中訴說著千千萬萬句,他自己也不甚明瞭的複雜情緒。 這樣的目光卻輕易的把她給定住了,雙腳像生根般的不能動彈。在凝望的眼中,什麼思想意識都不存在了。 莫風——是怎麼了呢?而她自己——又是怎麼了呢?雲兒不能理解,心底……也有個細微的聲響在阻止她理解,不願弄清楚事情真相。 看來,她還是選擇逃避好了。雲兒決定順從心意,精神頓時感覺輕鬆了起來,把雙手插入了裙子口袋。 「李雲兒!」 一個豪邁的男性嗓音自她身後不遠處高聲的揚起,她轉頭望去,立即認出了來人。 「是你!範文滔,這麼巧。」她驚喜的叫,面上也有了笑容。 「不錯,好一陣子沒見了,還記得住我的名字!」他滿意的笑,來到了她身邊。 「那當然嘍,誰叫我是你的老師呢。」雲兒微仰起了臉,他足足比她還高出了一個半頭。 「唉——千萬別自稱是我的老師喔,否則人家會以為你駐顏有術,通通要跑來找你請教了。」他說笑的,很自然的伴著她往前走。「我們倆做朋友不是比較自在嗎?沒有師生間的拘束感。」 她望著他笑了。 事實上,範文滔的年紀還比她大上三歲,今年二十七。兩人會稱為師生,是因為他曾在雲兒教的鋼琴班裡上過課,是她所有的學生裡頭當中最「老」的一個。 再加上彼此的年齡相近,觀念也差不多,久而久之就成為一對好朋友了,私底下非常談得來。 「喔,對了,我去過那家樂器行找你,不過他們說你把工作給辭了,為什麼?」他這會才想起的問,充滿了關心。 「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為了一點個人的因素。」基於一種自我保護的心態,她沒有把話對他照實說。「你呢?今天怎麼也有空在外面遛達不用上班?」 她知道範文滔是一間金融公司的襄理,平常的業務工作繁忙,壓力也頗大。 「我今天休假,當然要好好的放鬆放鬆,加點油保養一下嘍。」 「怎麼說得自己好像是機器?」她微笑的,有朋友作伴,心情也覺得開朗許多。 「大概是我真的有點累了吧?」他下意識的抬手撫平了眉心。「因此也就特別想有個人陪我放縱的玩一玩、瘋一瘋。」 「那麼——你想怎麼個玩法、瘋法?」 「幹嘛?問這麼多是不是想奉陪到底啊?」他轉向她笑問,興奮得眼睛都有些發亮了。「那——千萬別只是問問而已。哈!我可不想一個人窮開心喔。」 「用我的人格作擔保,行了吧?」她強力保證著,那股興奮的活力也深深影響了她。 「那——我們還說這麼多做什麼?快走吧。」文滔抓住她手臂,半跑的把她帶上了停放在路邊的車子,兩人一塊盡情的玩去了。 沉浸在歡樂中的雲兒,這時候還不知道當回到莫家時會有一場爭執的風暴在等著她。她依舊開懷的笑著、鬧著、玩著沒有絲毫的預警。 今天,真是她在這陣子所度過最快樂的一天了。 午夜,直到接近十二點鐘時,雲兒才與範文滔各自分手,回到了她暫時的住處——莫風的家。 因為知道自己不是個擅長玩樂的高手,於是整個下午及晚上,她都把安排節目的工作交給了文滔來決定。在他的帶領下,兩人第一個來到的地點,就是某處著名的遊樂園了。 在那裡,他們除了參觀精心展出的物品外,也看了些舞者傑出表演,及一些小動物們的親耍特技。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要坐坐那些刺激的遊樂設施,才不算白來了這一遭。 經過了屬動態活動的下午,夜晚的安排則是比較趨向於靜態方面了。 他們在一間氣氛良好的法式自助餐廳裡吃了頓晚飯;緊接著,又去聽了場戶外演奏卻堪稱一流水準的音樂;最後則是極有默契的提出了趕部晚場電影的要求。 這樣,她才在一種充實愉快的心境下,與範文滔開口道了聲「再見」。 從皮包中拿出鎖匙開了門,雲兒才走進花園,就看見整棟房子都矗立在夜色的黑暗中,不僅一盞電燈都沒開,屋內也不像是有人在的樣子。一片靜悄悄的,了無生氣。 怎麼?是莫風仍應酬未歸嗎?或是已經入睡了呢?雲兒心中猜測著走進了客廳,情願答案是後者。 她伸出手,摸索著牆壁上的開關,但是當室內乍放光明時,她猝然地被嚇了好一大跳,心臟咚咚咚地亂跳。 原來,莫風正好端端的坐在沙發椅上,一手捧著個酒杯,一手夾著根香煙,製造了滿屋子的酒氣與煙味,氣味嗆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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