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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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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他要見見這個太后,他二十年來不曾謀面的祖母。 「弘康!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快回房去!」阿訇不容置喙的命令他,但見他沒有離開的打算,他改而命令達爾幹:「達爾幹,把他拖下去。」 「你敢!」霍爾弘康怒瞪著達爾幹。 達爾幹立刻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 「弘康,不要胡鬧了,你知道太后見到你會怎麼著,你不要命了嗎?」 「對不起我的人是他們,你憑什麼阻止我向他們討回公道?」 兩個人在宣教臺上對峙,台下較為靠近的子民似乎覺察到空氣中有那麼一絲不對勁,可他們不敢抬頭,不敢去探究到底發生何事。 「現在還不是時候。」阿訇這麼告訴他。 「那何時才是時候?」霍爾弘康追問。他知道阿訇主教可以窺視天機,如果他能得到阿訇主教的支持,將是他最大的助力,臺階下的人民也能被他號召。 「主教,太后……太后要過來了。」達爾幹在一旁急得冒汗,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見兩個弘康?一個在太后身邊,一個在阿訇主教這邊……「總之不是現在。達爾幹,把他帶回房裡,並守在他的房門口。」阿訇主教當作不曾聽見他的懇求,冷漠的外表讓人看不出他渾身正冒著冷汗。 見霍爾弘康不情不願地被達爾幹帶離宣教台,阿訇松了口氣,迎向上了臺階的太后和太子。 背向他們的阿訇沒瞧見霍爾弘康威脅達爾幹而躲在立柱旁偷聽…… 「太后、太子福安。雅丹泊主教,好久不見了。」阿訇恭迎貴客的到來。 「嗯,阿訇主教,有勞你了。這些年來,那吾魯孜節的聖典多虧有你主持,哀家也省了這段路。」太后才坐定,便口頭嘉獎了阿訇一番。 本來每逢那吾魯孜節時,清真寺的祈福祭典是由皇帝親臨主持的,十年前因為皇帝的遽然過世,這個責任落到太后身上。但因太后歲數大了,不堪路途遙遠,加上這裡又有一個不應該存在的人,於是阿訇和雅丹泊便上諫,將這個主持工作交給阿訇來執行。是故,太后已有十年不曾來這裡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阿訇不敢居功,只想知道太后為何突然到來。 彷佛是看穿他的心思,太后笑著把霍爾熙康叫過來。「哀家和太子過來是想接受真主的恩澤,順道藉這個機會宣佈他和環宣丫鬟的婚事。」 阿訇一聽,連忙點頭向太子恭賀:「太子,真主阿拉會佑您婚姻幸福,整個東詔國的子民也在這裡祝福您。」說完,阿訇便向跪著的子民念了一段祝禱,並帶領著子民唱一整套「勸嫁歌」……、「揭面紗」等等諸如此類的婚禮歌。 「太子,怎麼沒見到太子妃?」在整個祈福過程結束後,冗長的隊伍雖散去,但也有自願留下來關心皇室婚禮的人。 巧的是,他們方才全都趴下聽霍爾弘康為他們讀可蘭經,卻誰也沒敢抬頭去看清霍爾弘康的真面目,以至於在見到太子時,沒有半絲錯愕。 「在大婚之前,哀家不允他們見面,該有的規矩是不能免的。」太后向問話的人說明。 「原來如此,太子妃必定是宛如天仙、風姿仙骨的人吧?恭喜太子,讓我們來為太子跳一段『胡騰舞』吧!」 「好耶!來跳舞!」哈薩克人是熱愛跳舞和歌唱的民族,不論是婚禮、喪禮,是喜、是悲,都以歌舞來宣洩心中感覺。是以,一有人提議跳舞,便得到熱烈的支持。 臺階上的人根本還來不及阻止他們,他們便在偌大的空地上圍起圓圈,興奮地跳了起來。 「東詔的石路硬又平哪,西瓜呀大又甜,那裡住的姑娘辮子長,兩個眼睛真漂亮。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一定要你嫁給哈薩克人,這裡的郎兒最真心,這裡的郎兒最癡情。 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請你不要讓感情留給別人,一定要你留給我們,你一定不會絕望、一定不會悲傷……」 他們熱切的唱著,手拉著手整個圓圈向前集中又退開,圓圈不曾散開,一直保持著它的正圓。 在臺階上的霍爾熙康沒見過這等陣仗,忍不住向太后要求道:「我也下去跳。」 「好、好。」太后難得這麼開心,自己的子民這般愛戴她所統禦的王朝,還有什麼比人民的向心力更教一個君王高興的呢! 霍爾熙康見祖奶奶點頭,忙不迭地往下跑,與人民同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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