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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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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那名僕人得令,也不管外頭下著多大的雨,沒拿紙傘就往外奔去。 約莫過了兩刻鐘,一身濕涼涼的僕人帶著一名身穿灰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回到將軍府。 「這位道……」趙弘殷本想稱他為道長,可他看來又不似得道高人,只好改口道:「這位先生,你快來看看我的娘子——」 自稱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算命仙抬手阻止趙弘殷再說下去,他了然一笑,「將軍毋需著急,依本半仙看來,將軍這個孩子命格不俗,將來必定飛黃騰達,甚至可坐擁江山。」 聞言,在場的人全都倒抽了口氣,不敢相信。 誰不知道趙弘殷是後唐的名將,若說他的孩子將來可以坐擁江山,那豈不就是——篡位!? 「別胡說了,說這話可是砍頭的大罪,你不怕死嗎?」趙弘殷不信,他只問妻子能否順利生子,可沒問孩子的將來。 「本半仙絕無胡說,天意不可違啊!」 這孩子的命格好,將來是繼承帝位的天子,只是…… 「照你這麼說,我會成為太上皇嘍?」趙弘殷諷刺的問。他只對當朝皇上盡忠,沒想過其他事。 那名算命仙卻搖頭道:「不,此子雖是未來的君王,但在未登基之前,將軍就已辭世。」 又是一陣抽氣聲,在場的人紛紛起了害怕之心,若是這個算命仙說的沒錯,不久的將來勢必又要有一場王位之爭,百姓又不得安寧了。 「什麼!?」趙弘殷一愕,這算命仙愈說愈離譜,居然算到他這兒來了!若不是自個兒喚人請他來的,他還真想趕他走,淨是一派胡言! 算命仙似乎看穿了趙弘殷的想法,但卻不以為意,因為他本來就是來提點他的。「雖然此子有皇帝命格,但是仍有一劫,若是度過此劫,將來必定成就非凡。」 趙弘殷本想聽聽就算了,但一聽見算命仙這麼說,才打定的主意又受到影響。 「什麼劫?」 「是這樣的,將軍您命中注有一子一女,女娃兒會在七年後出世,正是大少爺遇劫之年。本半仙算過了,此女可代長子擋災,但必須犧牲她的健康以換取長子的一生順遂,您可願意?」 「這……」 趙弘殷細細思索,這算命仙的話愈說愈詭異,連他未出世的女兒命格都可以算出,到底是真是假? 他該不該賭呢? 如果他不願女兒為長子擋災,那麼命中註定只有一子的他,要是有了什麼萬一,趙家的香火就…… 但要是賭了,擅改小女兒的命盤,她又將一生病痛…… 手心手背都是肉、男的女的一樣好……真令他好生為難。 難以抉擇的他,抬頭看見算命仙正在等待他的決定,又想起房內的妻子因忍不住疼痛而昏厥,他雖心有不舍,但傳承香火的觀念一直深植在他心底,他還是賭了吧! 若他真有女兒可以為長子擋災的話,那麼等兒子將來長大當了皇帝,還怕沒有珍貴藥材和醫術精湛的御醫為女兒醫治嗎? 於是,他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請先生替本將軍的長子改命盤。」 算命仙應了聲,由胸前的袋裡拿出幾道符令、羅盤、黃曆、二個小碟、一包紫糯米,在桌前擺開陣仗,閉起眼睛喃喃自語起來。 不多時,當算命仙睜開眼睛後,房內霎時傳來嬰兒響亮的哭聲,摻雜著幾道歡呼聲—— 「生了、生了!」 趙弘殷大喜,連忙要奴僕去賬房裡拿錢賞給算命仙一個大紅包。 算命仙收起法器,打躬作揖道:「將軍莫忘將七年後所生的么女取名為『采薇』,此數甚吉,望能替她擋下病魔的侵擾……」 七年後,正是長興三年,這一年並不平靜。 自後唐同光元年至今不過才短短十年,先後就換了三個皇帝,在這樣戰亂的環境下,惟有以一身武力自保之外,別無他法。 於是,趙弘殷不惜斥資由京城請來名師武將,一為保護家園,二為教導兒子趙匡胤武藝。儘管他才七歲,卻已習得一身好武藝,更識得各家兵法,在鄉里間總是流傳著這樣一段話—— 少聰穎,一目十行、一身奇骨、嗜文武,勝過父叔,長大成。 然而,這樣的恭維與贊許並未讓趙弘殷欣喜,他仍想著七年前算命仙所說的那段話—— 將軍您命中註定有一子一女,女娃兒會在七年後出世,正是大少爺遇劫之年…… 而今年,正是算命仙所言胤兒的遇劫之年,雖說當時自己已請算命仙為胤兒改命,但擔心的程度並未因此減低,反而是那未知的命運更教人恐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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