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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夠了,什麼都別說,我無法原諒一個欺騙我的人。現在我很高興,因為我可以停止對你的愧疚了。」說完,章翌毫不留情的轉身離開。

  他說,他停止了對她的愧疚?

  這句話讓管昕蕙的腦子停止了轉動,愧疚……

  原來,為她流下的眼淚,只是愧疚,沒有別的。

  她懂了,她終於懂了,那無關錢的問題、更無關于雷震威派出的女人魅力不夠,而是……純粹的愧疚,對她墜機落海而生的愧疚,沒有別的情感,再沒有……

  「昕蕙。」雷震威看出管昕蕙的不對勁,但並不知道是章翌的那一句愧疚傷害了她,「你怎麼了?」

  「不要管我。」她的聲音十分激動,抬起淒絕的雙眸,幽幽地說:「愧疚……

  那不是愛,我竟誤會了。」

  「昕蕙……」

  「我不該回來的!」她腦子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念頭。

  離開——才是她最好的退路啊!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章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夜空,又是一個繁星點點的夜。

  外頭的天色已暗,他卻堅持不點燈,讓自己在黑夜之中孤立,不願回頭看清屋內的一切;經過管昕蕙精心擺設的四周,會讓她的影子出現在他的眼前,他不要想起,他告訴過自己,他對她的想念,到今天為止。

  不該是這樣的啊!他再次歎息。

  在他吃過她所做的海鮮面之後,她的手藝引起了他的懷疑,雖然是相貌相同的雙胞胎姐妹,可煮出來的東西有可能也是一樣的嗎?所以幾乎是立刻地,他趕到管氏去求證。

  沿路上,他的心情是狂喜、是激蕩的,卻也有著憤怒。尤其當他聽見了她說這場雙胞胎的遊戲時,他無法確定她是不是在玩弄自己,還有她的動機是什麼?

  是了,動機。

  她是挾帶著報復回來的,對他的種種,根本不是真心。

  也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讓他像只落荒而逃的狗,亟欲找個地方喘氣,亟欲為自己受的傷害找一個療傷的地方,是以當時他說了什麼話,自己完全不清楚。

  只記得她在見到他的那一刹那,沒有喜悅,只有蒼白。

  門鈴聲響起,這麼晚了,他知道門外的人可能是誰。

  他不想開門,他還沒有心理準備。尤其自己在她面前曾露出脆弱的一面後,他簡直沒有辦法去面對她。

  「章翌,我知道你在家,出來開門!」

  聞聲,他有些失望。

  「你來幹什麼?」蹙著眉,章翌不悅地將門打開。

  雷震遠大咧咧的側身進入章翌的房子。

  他冷冷地問雷震遠:「是有人要你來當說客的?」

  「是我自己要來的。嗯,房子佈置的不錯嘛!我不知道昕蕙這麼賢慧,早知道她這麼能幹,我就搶先一步跟她結婚了。」他打量著屋子裡裡外外。

  章翌聽了他的話,眉心深鎖。

  「只可惜她的心裡只有你。唉!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喔!」他故意歎了好大一口氣,然後大大方方地坐下來。

  「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示威嗎?向我示威昕蕙回到你哪裡去了?」

  「她是回到我哪兒去沒錯,不,該說她回到自己的地方。」

  「你代我恭喜她。」他咬著牙回道,誤以為雷震威的家就是管昕蕙未來的家。

  「恭喜?是啊!你的確要恭喜她,因為她又將實踐她的願望——明天,她又要飛了。」

  聞言,章翌一震,「你說什麼?!」

  「我說,她明天又要上飛機執勤了。」

  「該死!你還讓她上去,你不怕她……」他說不出那個死字,那個字……太淒涼。

  「沒辦法,是她自己要求的。」

  「你為什麼不拒絕她?你是公司最有權力的人。」

  「不,你忘了,她仍是管氏企業的千金……」

  「別跟我提權勢。」他臉上寫著不悅。

  「你不是最喜歡錢和權勢的嗎?」

  以前,或許,現在,不。

  「而且,你不也這麼希望的嗎?」

  「胡說,我哪裡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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