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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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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煙嵐偷看了他們一眼,再看向毫無反應的方紹宇,她難掩尷尬。 原來在離咸陽這麼遠的東北一帶,反對斳王、恨不得斳王死的人,竟然有這麼多……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還想回去嗎? 還是像她一樣,佯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當他親對她說關於皇帝哥哥如何殘暴、如何可惡時,她並不相信;然而,當她親耳聽到百姓這麼說,她迷惘了。 畢竟皇帝哥哥送她一雙舞妓的手這件事,是她親眼所見的。 無論她再怎麼否認,事實還是存在著…… 「紹宇,我們走了好嗎?」她不想再待在這裡了,她怕,怕激起他的正義、反抗之心之後,他會說出要回岩教的話…… 她不要,寧可所有的人都說她自私,她也不要他回岩教…… 「也好。」他沒有堅持留下。 他還不準備回去,在這之前就順者她吧,他想。 出了客棧,沉重的氣氛仍不曾離開,她擔心著他說出要回去承擔責任的話,是以她心不在焉。 「公子、姑娘請留步。」突地,在一個攤子前面,有人叫住他們。 「有什麼事嗎?」於煙嵐回過頭,才看清楚那是一個算命攤子。 方紹宇不想搭理對方,帶著她繼續往前走。 「公子、姑娘,請留步。」那人追了上來。 方紹字戒備的看著他,「讓開。」 「鴛鴦兩雙飛,生死永相隨。」 「什麼?」聽到這句話,他倆有半晌的閃神。好熟悉的一句話,卻不記得在何時何地聽過。 「天機不可洩露,老朽言盡於此。」說完,老人不再攔著他們。 「紹宇!」 「別管他,他瞎說的,什麼血光之災,在這裡會有什麼血光?」他安撫她,也壓抑自己方起的不安。 「你是說,我們不會回去?」她猜測道。 「嗯。」他點頭。 只是暫時不會,而非永遠不會…… 就這樣,他們在東北住了來,誰也小去提斳王朝的一切,還有兩人的過去。 但他們彼此心裡清楚,不提並不表示事情已落幕。 每天,他會出門半天,去辦什麼事卻從來不曾告訴過她;她也聰慧的不過問,逕自在房裡等著他回來。 有時他會帶她出去走走,兩人就像相敬如賓的夫妻般,在遙遠的東北過著一反常態的生活。 這天一早,於煙嵐醒來,發覺身側的錦被已經涼透。她睡晚了,連他出門都不曉得。 「咳、咳。」不意吸人冷空氣,她咳出聲。 東北的天氣實在是太冷了,夜間若不準備個火盆,很難人眠。 思及此,她該下床去附近撿拾樹枝了。 堂堂一國公主做這種奴僕的工作,她一點也不感到苦,反而甘之如飴,若是這樣就是一輩子了,她情願如此! 甫下床,足踝剛踏上冰冷的地板,她倒抽了口氣。好冷! 「你下床做什麼?」方紹宇一進房就看見她慘白著一張臉。 「你沒出門?」於煙嵐心喜。他在!一股心安竄了上來,仿佛可以溫暖她的心。 「嗯。」他點頭,不想在她面前洩露太多的情緒。「回去床上躺好。」 「嗯。」她依言,躺回床榻。 「老朽並無惡意,只是想告訴兩位,近日會有血光之災,切記前世承諾!」 「鴛鴦兩雙飛,生死永相隨。還有沒有啊?朕要長生不老、永保健康不死之身哩!」 話畢,所有的人哄堂大笑。 她真的覺得身子冷。 「晚點我上街請大夫來給你瞧瞧。」昨夜他被她的咳嗽聲驚醒了數次,是以一大早他就先出門辦好事,才趕回來瞧她。 「不必了,我不要緊。」 「別逞強,這裡可不是皇宮。」 他的意思是她不再是公主,沒人服侍的她,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我不在乎。紹宇,我們就住在這裡不走了吧!」 「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實上,斳王已經有所行動了,他也得加緊這邊部署的腳步才行。 然而她落寞的神情卻撼動丁他,讓他的心不再無堅不摧。 「你難道不能放棄嗎?」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況且,我背負整個岩教的重責大任。」 「即使是我也不能讓你放棄嗎?」她傻問。 她只想兩人在一起,什麼都不要管。不管現在誰是皇上、誰有三生石、什麼岩教、未婚妻……所有世俗的一切,難道不能隨著他們來到東北而消失嗎? 「別把自己看得這麼重要。」他瞥了她一眼,讓自己看起來更冷酷。 她垂下頭,知道自己比不上他的計劃。 「我累了,今天別說這些好嗎?」她找了藉口搪塞。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請大夫。」 「不必了,何必管我死活?若我死了,就看不見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了,若我死了,就不必管這些了。」她閉上眼睛,淚水沿著臉頰落下。 「跟我賭氣是沒有用的。」方紹宇看穿她的把戲。從以前她就是這麼驕蠻,這麼多年來,一點也沒變。 于煙嵐不理會他,閉著眼睛假寐,心卻撕扯著。 他盯著她的容顏半晌,歎了口氣,才離開床邊。 「恭喜你們,夫人是有喜了。」大夫診完脈,忙地向兩人道喜。 「有喜了?」方紹宇半晌說不出話來。 於煙嵐的反應則是欣喜。 「最初三個月可能會有害喜的狀況發生,老夫開點安胎藥讓夫人服下即成;另外,要多注意身子,千萬別著涼了。」大夫交代著,看著方紹字高興得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只好向於煙嵐交代。 「謝謝你了,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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