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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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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豔仙子,你可知罪?」他們好像早就知道她會來似的,全副武裝的等著。 她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幾次由他們手中逃離輪回,她確實是有必要來此向閻王說明,並請他開恩。這不單是馮了自己,也為了昱翔,她的愛人。 「請帶我到閻王面前。」她央求著。 「請。」做了個手勢,他們幾個鬼奴倒也尊重她。 跟著他們進了漆黑的宮殿內,沿途她看到了沒有雙腳的鬼飄來飄去,身子不自覺一顫,而就在這奇異的感受之中,她來到了閻羅王的面前。想當然耳,閻羅王不似幾個鬼奴禮遇她。畢竟,她和昱翔都從這裡逃脫過,帶著三生石,他們直闖二一關,隨心所欲地輪回。 「婉豔見過閻王。」她屈身行禮。 「哼!」閻王沒有好臉色,「你這性的陽壽未盡,來這裡幹嘛?」 鬼奴們不好意思提醒閻王,就算她陽壽已盡,她也可以隨意來來去去。 「是星若將我送下來的。」 「哦!星君倒是知道我閻王殿裡的不少事。」包括他看鬼不力、鬼紀不彰。 「說吧!你們這回準備怎麼做?」閻王知道太白星君不會無端地將她送來給他,這其中一定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閻王,婉豔是來請您開恩,放了風苦璿。」 風若璿?聞言,閻王眉心一皺,面相更顯兇惡。文判官見狀,馬上上前告訴閻王,此人在一年前往生,現在正在第十殿受痛刑。 「要本王放了風若璿,憑什麼?」 「閻王,若您願意放她回陽,婉豔願以十年陽壽折抵給您。」在她昏迷之際,她知道了此生的昱翔愛的是風若璿。因此,就算會粉身碎骨,她也要成全他們。 「哦?」閻王顯得很有興趣,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可以讓一個仙子甘願折壽,也要求個完全?「她值得你這樣為她犧牲嗎?即使那只能換到她十天的陽壽?」 「她是武將神的愛人,我要武將神快樂,我要將欠他的還給他。」是她害得他被打落凡間,她就算用盡一切方法,也要他達成所願。 「你可真癡情。」閻王冷嗤了聲,他不相信世間的真情可以永久,更不相信人們所謂的犧牲,那些不過是用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手段罷了。 「閻王,您答應嗎?」她問。 閻王問過文判官,確定了風若璿的轉生日期之後,他點頭答應。「我就先收了你十年的壽命。」話完,他下令牛頭馬面拿出索命鍊將她層層圈住。 一道金黃色的光芒由她的腳底竄起,將她纏繞包圍後,屬於她的力量逐漸消失。慢慢地,本是站立著的她虛軟癱倒下,終於在原處化為無形,他們收走了她的壽命,也將她送回人世……「若璿、若璿……」華智鴻將雙手往前伸,凌空抓住了一雙溫暖的手,他平靜下來,但嘴裡仍不住地呼喊。 「我在這裡,鴻哥,我在。」她抓住他的手。 「若璿……不要離開我……不要!」他喃喃自語著,冷汗沿著額際流下,無助的驚懼和害怕讓他在半夜發起了高燒,鳳凰山上的英雄也只是個為愛癡狂的尋常男子。 「鴻哥,若璿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風若璿給他堅定的回答,纖纖素手包裹住他冷冰冰的大掌,知道自己也眷戀這樣的感覺,一輩子不膩。 彷彿是聽到了她的回應,他終於平靜下來,緊攢的眉心逐漸鬆開。痛苦的呼喊不再,漸漸地,房裡又恢復了平靜,她倚在它的床邊,笑著臺上了眼睛。 一個是受寒、昏迷不醒的男人;一個是纖弱、柔美的美裙釵,他們都未曾察覺到窗外那抹人影,正默默地垂著淚……清晨下了一場大雨,雨水似潑灑般地傾倒而下,山中霧氣梟梟,似人間仙境般,迷濛得教人有些鬱悶。 華智鴻的右手和風若璿的左手交纏,似是一對心手相連、心意相通的愛人般,就連睡夢中亦難分難舍。 此景看得狄若男心碎,刻意地別過頭去,卻揮不去已刻在腦海裡兩人恩愛的模樣。 情難啊情難!到底情是一場災難,還是成全心上人的情難,她已分不清楚。 突地,一道閃電當空劈下,驚醒了睡夢中的兩人,和她。 「是若璿還是若男?」華智鴻首先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朝思暮想的人兒。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在作夢。 「鴻哥!你醒了?」風若璿被他的手牽動,淺眠的她立刻驚醒。 「若璿,真的是你,我沒有在作夢吧?」是她,只有她才會這麼叫他,多麼熟悉的語調,他甘心為了這聲呼喚傾盡所有。 「鴻哥,你不是在作夢。是真的,我回來了,一年了,我終於又回到你的身邊。」風若璿白皙嬌嫩的容顏上淌下了激動的淚水,緊盯著華智鴻,眼中滿是重逢後難掩的心喜,以及深深的感動。 「真的?你沒有騙我?這次,不會再走了吧?」他不確定的問,他只是個普通人,承受不了生離死別的折磨,不確定的情感在他心頭丟下懷疑的種子,又驚又怕是他唯一的感受。 看著他們兩人欣喜的表情,狄若男同樣也為他們高興。只是她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殘忍的告訴他們,這樣的重逢只有短短的十天。 看著他們兩人眼中只有對方,她有著無奈和受傷,看到他這樣歡欣,她不禁暗歎自己錯了——她怎麼會傻到替他作主,讓風若璿回來? 因為十天后,他必須再嘗到這一年來啃心蝕骨的痛,她怎麼會以馮他還能撐得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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