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橋(22)_子雁

二十二

　　「當然啦！新夫子教我寫幫裡每個人的名字，包括侍女的也要識得。」還好侍女只有十來個，不然她可吃不消。

　　「是嗎？」她沉思片刻，卻喃喃的說：「幫主馮了把你變成風若璿，著實下了不少工夫。」

　　「你在說什麼啊？」

　　「你不知道嗎？」她故意停頓下來不說，企圖引起她的興趣。

　　果然，心思單純的狄若男並沒有多想，馬上就問：「知道什麼？是不是幫主相公的秘密？快告訴我。」

　　只要是關於幫主相公的，她都有興趣。

　　「這可是你要我說的。」

　　「對啦，快說快說。」

　　「幫主把你當成另外一個人了。」

　　「胡說，我才不信。」

　　「不然你以為幫主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替你請夫子，還讓你在幫裡白吃自住？

　　就是因為你太像一個人了。」

　　「若璿？」

　　「是的，風若璿，風護法的妹妹，也是幫主的心上人「你胡說。」

　　「信不信由你，不信你就去問幫主啊！」

　　「不過，如果是你去問的話，我想幫主是不會承認的。」

　　這樣的對話在她心湖裡投下了一個懷疑的小石，隨著鏈漪變大，疑惑更深。

　　她記得初與幫主相公見面之時，他的確是對著她喊「弱玄」，難道這個弱玄等於這個若璿，當時是她會錯意了？

　　一旦懷疑的種子種下，除了讓它萌芽之外，再無他法。

　　她顯得有些失神，她不明白這封她來說有那麼重要嗎？她只是來做幫主夫人的，他喜歡誰又與她有什麼相干？

　　但是，為什麼心會這麼疼呢？

　　才剛由書房裡走出的華智鴻見到悵然若失的她，他迎了過來，「若璿，怎麼來了？」

　　抬頭一見到他，她忙著揮手否認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他明她若璿叫得是這麼的順口，她的心底彷彿掉了什麼東西似的，空洞而難受。

　　「哦？」他眉一挑，似乎很高興看到她，看著她的目光就這麼地鎖住不動，「那我們走走吧！」

　　「嗯。」狄若男沒有拒絕，因為她想問他問題，「幫主相公，我……」

　　「怎麼吞吞吐比的？有話就說啊！」她的聲音也像極了她……沉浸於往事之中，他的神色是幸福且愉悅。

　　「幫主相公，我……我背詩給你聽好嗎？」話到了嘴邊，還是給硬生生嚥了下「哦？」眉一挑，他應允。

　　「那個……我要背的是『孔雀東南飛』。感君區區懷，若既若見錄，不久聖君來，若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嗯，有進步，很好、很好。」

　　看他如此愉快的表情，更加深了她對這件事的懷疑，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地問道：「幫主相公，人家都說……我長得很像一個人，那個人叫作風若璿，這是不是真的？」

　　聞言，他皺了眉，但由他的神色看不出來是不是在生氣，「是誰說的？」

　　「別管是誰說的，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她豁出去了，她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代替品。

　　「你的確很像她，不過我倒不至於弄錯。」與其否認，不如直接承認。

　　「真的不會弄錯嗎？」她懷疑的問。

　　「當然不會，她有她的特色，你有你的特色，差別大得讓人無法忽略。」何況，若璿已經死了，他悲楚的告訴自己。

　　話問到此，狄若男算是滿意了。畢竟幫主相公沒有扯謊話騙她，這樣就夠了，對於什麼她像誰、誰像她這種事並不重要。

　　「那既然我已經明白了，你就別再叫我若璿了，還是叫我若男吧！」

　　他沒有答應，「你知道若璿是怎麼死的嗎？」

　　狄若男搖頭，心蘭姐姐並沒有告訴她。

　　「若璿死於非命，我和若天痛不欲生了一年多，雖然明知道兇手是誰，可卻無力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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