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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可是,不過才回去通知一下四爹,才一會兒的工夫,他們就不見人影了。沒見過受傷的人還跑這麼快的,活像有人在背後追著他們似的!她咕噥了聲,沒想到自己就是那個追著他跑的人。

  唉呀!不好。她暗叫了聲。

  怎麼會碰到五岔路呢?

  這下該往哪個方向去?

  正在遲疑的時候,她突地靈光一閃。不是有個老頭說:投石問路嗎?她就找顆石頭丟去看好了。

  「石頭啊石頭,你大發慈悲,告訴老娘那只鳥往哪個方向去了。」她隨地找了顆長相奇怪的石頭,「略微施法」後,就用力往前丟……是直的這條!

  「好,那我就往這兒走!」撿起石頭,她跨上馬背,往前騎去。

  哪知,才沒走幾步,踩著了窟窪,連人帶馬的摔了個倒栽蔥,「媽啊!」

  她右腳才踩到地,就被鐵夾子給夾住,左腳則是被繩子給捆住抽起,她立刻升到幾尺高,倒掛在樹上。

  「哇啊啊——痛啊!」她雞貓子亂叫。

  原來,這是進入鳳凰山上的第一個關卡,不是滄浪幫和狼丘幫的人都不知道這個機關,這是以防有人三不五時的入侵。

  偏偏這個狄若男粗心大意得很,以馮自己有了霹靂血滴子和回旋斧就可以剷平兩幫。

  「啊——啊——啊!」她頭朝地面,沒被綁住的腳在空中晃來踢去的,想掙脫那個鐵夾。他奶奶的,居然把老娘當成老鼠在捕。

  老娘的血滴子——在大洞裡滾來滾去。

  老娘的馬——奮力的住上爬,還是爬不出洞。

  那顆臭石頭,怎麼引的路啊?看老娘下去後怎麼收拾你!她狠狠地瞪著掉在地上的石頭,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夕陽照在翠亮的山巒上,一望無際的大地就像是染上一層金黃色的粉一般,有些刺眼,卻有些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沒有半個人經過這裡,她開始慌了。

  眼見太陽就要下山了,盛氣凌人的咒駡也變成了無助的哭泣,其實,再大膽的人兒遇到這種事,也只有哭泣了。再怎麼說,她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嗚……嗚……」

  「嗚……痛痛痛……」

  這個聲音由遠而近,傳到了正在趕路的車隊中。

  「窩主。」風若天請示華智鴻。

  「去看看。」他點頭示意。

  當風若天來到狄若男的面前時,就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小人兒,看不出是男是女,倒吊在樹上,一隻腳滲著血珠,可能已經吊了不少時辰了。

  而「他」的下方,有一隻精疲力盡的小馬。

  風若天向華智鴻稟報:「幫主,是一個擅闖鳳凰山的人。」

  「哦?」他眉一挑,近來狼丘幫的動作倒很頻繁。不過,他們應不至於忽略上山前的那道陷阱啊!

  華智鴻誤以馮來人是狼丘幫派來的,他命令道:「去把他弄下來,我要親自審問他。」

  「是。」風若天旋過身,右手長劍出銷,別的一聲,就把樹上的繩索給割斷。

  「唉喲喂呀,疼死老娘的屁股了!」狄若男的臀部著地,剛好又掉回那個大窟窪裡,和小馬擠在一塊。腳上的大夾子也在此時收緊了幾分,讓她屁股疼、腳也疼。

  「喝!」她還沒哀號完,她纖長的脖子上,已「卡」了一隻長劍,「你……想幹嘛?」

  「若璿?」女扮男裝的若璿!風若天看清了她的容貌,顯得有些失神。

  「什麼弱玄?你他奶奶的給老娘拿開啦!」狄若男大叫著。

  聽完她粗魯的話,風若天呆愣半晌。若璿是不會這樣講話的,眼前的人是真真切切的男兒身,不是什么女扮男裝的若璿,而且,他心裡清楚的知道——若璿已經死了。

  他恢復冷酷的表情,「說,你來這裡幹什麼?沒瞧見前頭的立牌嗎?」風若天問道。

  這時,華智鴻騎著馬和他的寵妾魏寶珠的馬車一前一後來到。

  「看到了啊!」就算沒看到,也不必這樣拿劍「卡」著她吧?

  「看到還敢擅闖?說,你是不是狼丘幫的人?」

  「(三闖)?老娘沒(三闖)啊!老娘才(一闖)就掉下來了,而且……而且,你們不也進來了嗎?」

  「我們是這裡的主人,立那塊牌子就是不讓閒雜人等進來。」

  「哦,原來那些蝌蚪文就是要人不要進來的意思啊,幹嘛不派人在外面用說的就好,老娘是看得懂啦!可是你們也要為那些看不懂的人打算啊!」狄若男這下瞭解了,搔了搔頭,瞥見坐在馬上的華智鴻。

  那人……好高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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