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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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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妃聽她說著釀制葡萄酒的方法,不禁奇怪,一般姑娘家怎會去學做釀酒,不都是在家裡學女紅嗎? 段問雪聳肩,「我也不知道,可能以前有學過吧!」 嘉妃覺得十分奇怪,段問雪的過去可能不簡單,她有一些特殊的才能,能吸引人與她親近;也許,她並不會待在這冷宮太久…… 抱著較少的那堆葡萄,段問雪告訴嘉妃:「這白葡萄酒咱們要先做,因為它耗時最久。嘉妃娘娘,你有沒有空甕子?」 嘉妃回過神,「有,我拿給你。」 接著,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屋內,留下那成堆完好的葡萄,等著被釀成好喝的粉紅酒…… 微涼的夜,飄來了幾朵烏雲,遮去銀白的月光,讓夜色如灑上墨般,黑暗、深沉。 晌歡宮內,無人逗留在裡頭,僅有那保護主子安全的侍衛站在宮門前,兩眼直盯著前方,一瞬也不瞬的專注神情,絲毫不被屋內芙蓉帳中傳來的嬌喘低吟所影響。 夜,更深沉了。 翩然宮的內外依舊靜默,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長年以來都是這樣空洞、蕭索的冷宮,為此更添一抹淒涼。 冷風吹來,段問雪的身子止不住哆嗦,拉緊身上的薄衫,她還對這裡的夜景有興趣,不想離開。 嘉妃娘娘總說這是不好的地方,也是受到詛咒的地方。多少年來,她被關在這兒,嘗盡在天堂享樂以及身在地獄被遺棄的滋味!此生,除了在這兒等死外,總是虛無縹緲。 可是,她覺得娘娘太悲觀了。這裡就像在天山一樣,無人打擾,是個清修的好地方。 天山?她又想起那個地方了。 她深思,那裡到底與她有什麼關聯呢?為什麼總在不經意的時候,似曾相識的熟悉景致和人物,會在她腦海閃過呢? 那和皇太子所言的,她服下的忘心丹有關嗎? 段問雪想到頭疼,還是想不出原因,看來她只有回蘭縣,才能找到答案,可,她又要怎麼離開這裡呢? 嘉妃娘娘說進了這裡的女人,是難再見天日了,所以她已經認命且死心的守在這裡三十年。 但她段問雪可不同,她不是嬪妃,也不是任何人的妾,若是皇上知道了,一定會放了她的。只是,她要如何讓皇上知道,有個無辜的人被關在冷宮呢? 唉!好煩啊!蛾眉一蹙,清麗的嬌顏上難掩煩憂。正在沉思的段問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全落入來人的眼裡。 上官德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 他是要去找一個女人紆解欲望的,可不知不覺地,輕功一使,竟來到這個地方。 難道,他忘了這個女人會讓他致命嗎? 對,他的確忘了。 在這個情欲橫流的當頭,他早已管不住自己的行為了。 突然,前方傳來幾聲貓叫,自小便覺得貓陰沉可怖的段問雪,自然被嚇了一跳,她猛地一退,不意卻被一個溫暖的胸膛給擁住,動彈不得。 「啊!」怎麼會有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她的身後?她嚇得尖叫。 「閉嘴。」他的耳朵承受不了她尖銳的叫聲,上官德佑忍不住斥她,「做什麼尖叫,難道是心虛嗎?」 是他?段問雪旋過身,果然上官德佑正站在她面前,他的五官依然俊朗,華麗的衣衫包裹著他精壯的身軀,他還是過得挺好的嘛!居然沒為關住她而內疚? 刹時間,她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麼在乎他的一切了。 不是為了三皇子,也不是為了軍印,那是因為喜歡,她喜歡上他了。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止不住小女兒心態,她羞怯的問。 在她突然明自己對他是怎麼一回事之後,那份在意卻又不敢表達的矛盾情感油然而生。 「沒想到你這麼想我。」上官德佑低笑,「別多想,我只是來找你歡愛。」他很實際的說著,幾乎不帶任何情感。 他從沒深思自已對她究竟是怎樣的情感,在她騙過他一次又一次之後,他的身體和意志,居然都在渴望著她;縱使與她在一起,會讓自己喪命,他居然也能夠不在乎,仿佛她與他同命…… 「你不是說和我歡愛,會讓你中毒?」刻意忽略他無情的話,段問雪斂下眼,不教傷心讓他看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想來,他是真的不在乎。 為了和她一夜露水姻緣,他視死無懼。 「你……」段問雪抬起頭,不解的望著他,他不是有很多侍妾嗎?為什麼要來找她? 看出她的疑問,上官德佑樂得為她解惑,說:「在嘗過你誘人的滋味後,別的女人都不對我的味了!」 這是恭維,還是諷刺? 他的話,讓段問雪想哭。這些天來,嘉妃娘娘教了她不少,讓她徹底明白,昔日她和皇太子所做的事,就是夫妻之間的床笫之事。 她是如此無知,才會被他欺侮了一次又一次…… 她哀怨自責的表情看在上官德佑的眼裡,誤以為那是在指責他對她的無情!像是要安慰她般,他說道:「你用不著難過,這已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 「你說把我關在這裡是恩賜?欺騙我無知,強佔我的身子是恩賜?」段問雪痛心疾首,她終於明白,自己喜歡上的人,是怎樣的鐵石心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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