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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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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兒看她一臉憂心忡忡,突地心生一計,「玉妃娘娘,不如去求求注生娘娘吧?」 「注生娘娘!」程如茵雙眸一亮。 是呀,她怎麼沒想到去求注生娘娘送子呢! 她真是急糊塗了,「冰兒,你真是我的解憂丹啊!可是,佳木斯哪裡有注生娘娘廟呢?」 「娘娘別急,宮裡伺候妃子的老嬤嬤那麼多,一定有人知道的。」 程如茵突然覺得自己的憂鬱一掃而空,心中清明一片,「嗯,等癸水一過,我們就出宮去。」 「嗯,冰兒這就去打聽。」冰兒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皇上,你千萬別怪如茵迷信,如茵會這麼做,雖然是自私的想留下你的子嗣,可原因還是為了你呀! 但願你能明白,如茵只此癡心一片。 位於智寶山的「煙臺廟」,供奉的是注生娘娘。 在一百多年前,一名自稱是受到注生娘娘夢中指示的修道女子,選定這綠松翠柏的山林作為注生娘娘民間的棲身之所,還把夢中所見的神明模樣描繪出來,請師傅雕了一尊長五尺的立身佛像,擇了良日將神像安座,供求子的民眾參拜。 一百多年來,關於注生娘娘的靈驗傳說時有耳聞,一些渴望有子的大戶人家都紛紛前來參拜,希望能得償所願。 至於是否靈驗,有人說靈驗,有人斥之為無稽之談,有人一舉得子,當然也有人希望落空。 幾天前,冰兒探知離皇城不遠有這座廟後,便立即告訴了程如茵。 程如茵便找了藉口要出皇宮,玄禺不疑有他,派了兩名侍衛充當車夫,順道保護她的安全。 而她們現在正在上山的路上。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程如茵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不自覺的吐出這闕詞。 「娘娘,你在念什麼啊?」沒念過書的冰兒,一個字兒也聽不懂。 她微微一笑,替她解答:「我在念詞。」 「我就說嘛,咱們要常出官走走,瞧娘娘心情好得連念詞的興頭都來了。」冰兒也看著窗外翠綠耀眼的明媚景色。 「冰兒,你知道嗎,念詩詞不一定是心情好。有些詩詞是讓人忘憂,有些詩詞卻是愈念愈憂愁。」接著她又念道,「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人愁腸,化作相思淚。」 一聽到「相思淚」,冰兒會意,「娘娘,你在想家?」 程如茵搖頭一歎,「我哪有家可想呢?只是每天聽著你們喊我玉妃,總會想起在棲蘭的身份。我是『如茵』,意如賤草,卻成為佳木斯的妃子,我是賤草啊,怎能與皇上匹配?」 在愛著皇上卻又因身份而不敢恣意妄為的情況下,她已身心疲憊。 「娘娘,你想太多了,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還是可以愛著皇上啊!」 「冰兒,你說,是不是我太不知足了?」程如茵突然沒了把握。 她希望有皇上的孩子,還希望皇上愛她;甚至有一天,她希望由皇上口裡吐出的會是她的名字。 她愈來愈多的奢望,會不會有一天,又因為一次次的失望,而對自己絕望。 愛一個人,真有這麼苦嗎?還是,這只是她如草般的命運? 「不會的,娘娘,你只是太會胡思亂想。皇上這麼寵你,等你有了皇上的孩子以後,皇上就算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也不能把你趕走啊!」冰兒樂天地說著,完全無法體會她的感受。 程如茵抬起頭來,望向車窗外,這才知道馬車已經停了。 冰兒也感受到馬車的停頓,她首先掀開布簾,發現站在馬車後的侍衛,當場臉色發青。 他們是什麼時候來到後頭的,怎麼不出聲呢?應該沒聽到什麼吧? 冰兒額際冒著冷汗,回頭望著程如茵。 「冰兒,怎麼不下馬車呢?」程如茵強裝鎮定地道。 「娘娘……」冰兒害怕方才的談話被兩名侍衛聽到,心虛的不知道該如何應變。 程如茵捏緊冰兒的小手,小聲的安慰她說:「沒事,別自己嚇自己,他們聽不懂的。」 她率先下馬車,守衛忙上前扶起,她佯裝無事地問:「已經到煙臺廟了嗎?」 「稟娘娘,就在前頭,馬車進不去,要勞煩娘娘步行上去。」一名侍衛恭敬的回答她。 「好的,那你們先在這兒候著,我們去去就來。」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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