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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是朕不好,只給你一個才人的名號……」略微思索後,他道,「朕要封你為貴妃,除了皇后以外,你的地位無人能及。」

  段明月從他懷中掙脫,「不,皇上,月兒不是這個意思。」

  他誤會了,她不是要同他爭這個,她要一個空名何用?即使如皇后這般崇高的地位,可她得不到皇上的愛,她可快樂?

  想起皇后方才遭受到的冷眼,沒有愛的女人,終究不會幸福……

  「皇上,月兒不要做什麼貴妃,只要你愛月兒、心裡有月兒,就已足夠月兒抵擋一切阻礙了……」深吸了一口氣,「月兒求的只是一個丈夫的愛,不求轟轟烈烈的愛戀,但求平平淡淡的幸福。」

  他歎息,「月兒,你得給朕時間。」

  他心所渴望的自由,在還未實踐以前,又被她所因住了。

  今生今世,他何時才能掙脫出被困縛的命運呢?

  「皇上,月兒會給你時間的,月兒會給你一輩子的時間。」段明月幽幽的說。但求男兒不背誓,女子願終生相伴……

  轉眼之間,段明月來到佳木斯已有年餘。

  自從皇后和蘭妃無視皇上的禁令直闖輕雲宮被皇上斥責後,段明月著著實實過了好些平靜的日子。

  皇上也常在下朝之後來到輕雲宮陪伴段明月,有時在御花園裡賞花,有時在明風殿議事,有時在鏡湖前觀景……相依相偎,令人欣羡。

  然而,這種幸福的日子讓段明月心中,總感到空虛、不實在,仿佛這些幸福的滋味只是上天恩賜給她的,總有一天地會收回去。

  因此,每當皇上來看她的時候,她總是若有所思,無法盡情開懷,以免幸福的盡頭就是惡夢的開始。

  而她的感覺沒錯,這個惡夢,果然已翩然而至,徹底地改變了她整個命運——

  銀月當空掛,傾瀉了滿地光輝。

  段明月呆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串質地剔透的瓔珞,若有所思。

  難得小六子公公到現在還沒有將青龍牌掛在輕雲宮上,顯然皇上今晚召了別的娘娘侍寢了。

  唉!她明明知道後宮還有幾名嬪妃,明明知道皇上是該雨露均沾的,可為什麼當他沒來時,她的心就緊緊的揪著?

  她畢竟不如皇后那般心胸寬大,能容忍丈夫的愛被一個個女人瓜分,甚至取代。皇后她又是什麼心情呢?

  也許是怨吧?

  唉,段明月再度歎了口氣,換作是她,她恐怕永遠也沒辦法釋懷吧?

  「在想什麼?」一個渾厚有力的嗓音由後頭傳來,他站在她的背後,輕輕地摟住她。

  他進來好些時候了,一眼就看見明月在發愣,還頻頻歎氣。他不悅的皺眉,誰給她氣受了?

  皇上?

  他不是在某個宮裡嗎?怎麼來了?

  段明月暗壓下心中的喜悅,「玄聿,你怎麼來了?」

  「朕不該來嗎?」如同以往,他總是反問她。

  「不、不是,只是月兒沒看見小六子把青龍牌掛在輕雲宮上,還以為今兒個皇上您不來了。」

  「朕不來你這裡,要去哪裡?」他隨口問道,這女人都是一樣的,嘴裡說不在意,其實心裡思念得很,他喜歡她的妒忌!

  「這……皇上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月兒不敢過問。」見心事被看穿,段明月賭氣地道。

  「哦,那是朕看錯了,朕以為月兒剛才是在垂淚。」玄聿撇撇嘴,俊逸的臉龐勾起邪笑,仿佛答案早在他的心中。

  「才不是。」段明月微微掙脫他的手,卻赫然發現,那條瓔珞還在手上。

  偏偏玄聿也瞧見了,俊臉迅速變色,一把拉起她的手,陰驚地問:「這是什麼?」

  「是……是瓔……珞。」她驚懼的看著玄聿,面對他突然而來的怒氣,她一時不知所措。

  「朕知道這是瓔珞,說,這是誰給你的?」在他一雙利眸下,她的身子居然膽怯地直打寒顫。

  明知道她說了以後,他一定會怒不可遏,可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了,他只要答案。

  「是……風大哥!」段明月十分後悔,方才她不該把瓔珞拿出來觀看的。

  風?玄聿馬上思索有關的人,卻發覺自己知曉的人裡頭,並沒有人姓風。

  「他是你的舊情人?」玄聿逼問道,虧他方才以為她對著窗外流淚,是為了他。

  原來,是他太一廂情願了。

  舊情人?玄聿怎麼會這麼以為!

  段明月慌忙搖頭,「不,不是,他只是月兒在棲蘭的好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玄聿疑惑地眯起眸子。如果只是朋友,為什麼見著了他贈的瓔珞會流淚?這分明是有曖昧關係。

  看來,棲蘭國送了一個在情感上不貞的女子給他。

  而他,居然還……差一點愛上她。

  所幸,也只是差一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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