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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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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亭之站了起來,走入書房,而段夫人則跟在身後,留下沐風和段問雪在廳上。 兩人靜默了片刻,段問雪突然道:「風大哥,你帶問雪一起去找姐姐,好不好?」 「這怎麼成?孤男寡女的,別說我不答應了,就是你爹、你娘也不會答應。」沐風馬上拒絕,他一個男人在外奔波很方便,帶著她就不行了,做什麼都不方便。 「可是,我想姐姐。」段問雪失望地垂下頭,她也知道帶她同行,會給風大哥添很多麻煩,可是她好些年沒看過姐姐了,說不定這輩子都看不到了。 「風大哥,求求你。」水汪汪的大眼裡充滿懇求。 「不行。這樣好了,你有什麼東西要我帶給姐姐的,你都拿來,風大哥保證送到你姐姐手上。」他哄著她。 「沒有、沒有,問雪沒有東西要帶給姐姐,你帶我去啦!」她纏著他的手臂,前後搖晃,以往她都是用這招來對付師父和爹爹的,每當她使出這招,他們都會答應她的要求,所以她也在沐風身上如法炮製。 「這樣吧!如果你爹答應你,風大哥就帶你一起去。」沐風打算明天一早就動身,這樣就算段伯父答應了段問雪的請求,他也走了好遠了。 「你說的哦!那我就去求爹。」這一招果然讓她閉嘴,不再纏著他。 半晌,段亭之拿了一封書信,信上的墨汁未幹,可見得他老人家多麼心急了。 「沐風,信就交給你了,麻煩你送到明月手上。」 「伯父,您別這麼說,那沐風就先回去了。」他起身告辭,那個頭痛的段問雪就交給段伯父處理了。 「爹,我要同風哥哥一起去找姐姐!」段問雪央求著父親。 段亭之想也沒想,馬上拒絕。 「爹,我要去、我要去啦!」段問雪求著段亭之,無奈他就是不肯答應。 末了,她心裡打定主意,偷溜——是最好的方法。 翌日,待段亭之發現的時候,段問雪已經出了棲蘭的城門,朝西邊而去。 「公主、公主……」芸兒躡手躡腳地走近段明月的身邊。 她漾著天真的笑容,看著主子正支手托腮撐在桌上,眼神迷蒙,唇角還帶著一抹淺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芸兒叫了主子半天,也沒見她回一聲,只好張著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晃,讓主子回神,「公主……」 突地,段明月一回神,方瞧見芸兒的手指頭在她面前晃呀晃的,「芸兒!?你怎麼來了?洗衣房沒事嗎?」 「公主啊!芸兒都來了好半晌了耶,你現在才發現人家啊?」芸兒笑嘻嘻的看著主子。 來到佳木斯已有不少時日,她被派去洗衣房,終日和一堆髒衣服為伍,今天終於有機會到宮裡看看主子。 看到主子方才一面在發愣,一面在傻笑,想必日子過得還不錯,她這才放下心來。 「公主,剛才在想什麼啊?是不是在想——皇上?」 段明月臉上馬上竄起紅暈。 方才她在想那天在皇家獵場和玄聿共騎時,玄聿溫暖的胸膛和強而有力的心跳。她依偎在他的懷中,好甜蜜的滋味,好似他們是一對平凡的夫妻,要相親相愛直到老—— 「公主、公主。」 才一會兒工夫,主子怎麼又發起愣來了呢?芸兒真是被她打敗了。 「公主啊!你好歹也理理芸兒嘛!芸兒好些天沒見到你,你有沒有想我啊?」 「一定沒有,瞧你忙著伺候皇上,哪裡有空理芸兒,芸兒真是好可憐啊!」芸兒嘟囔著。 「啊,芸兒,你怎麼還在這裡?」段明月回過神來,一看芸兒還在這裡,馬上催促她回洗衣房去,免得被總管遠到她偷懶。 「總管大人讓芸兒放一天假,芸兒就來看你了。」 其實是玄聿是擔心段明月初來宮中,難免會泛起鄉愁,所以他下旨只要她一得空,就來陪段明月解解悶。 「原來如此。對了,芸兒,進宮這麼久,宮裡你熟不熟?」 芸兒稍作思索,「應該算是熟了吧!公主,你想作啥?」 「當然是出去走走嘍!我整天待在輕雲宮裡,整個人都發傻了,這會兒你來了,你就帶我出去見識見識。」 「你也知道你發傻啊!剛才還在傻笑呢!」 料想公主會修理她,芸兒一溜煙跑了。 「好哇,你這丫頭敢笑話我!看我不好好懲治你。」段明月撩起裙擺,追了過去。 「哎呀!追不上、追不上。」 霎時,輕雲宮內充滿銀鈴般的笑聲。 「公主,等等我——」段明月追上芸兒後,兩人早氣喘吁吁了,哪裡還管方才是為了什麼在追追跑跑的。 「咦,他們是在做什麼?」她抬起頭來,驀然發覺前處不知名的宮殿前,有不少身穿粗布、打赤腳的人,正走進走出的,不知在做些什麼。 「公主,你不知道嗎?皇上要在這裡建個池子。」芸兒一天到晚跟在一群好說長論短的嬤嬤在一起,小道消息也就聽了不少。 「玄聿要在這裡建池子?」段明月一愕,怎麼沒聽皇上提起呢? 而這棟宮殿又是誰住在裡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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