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子雁 > 明月照癡心 >
三


  「小美人,跟鐘爺我一起回去,保管你在家躺羊皮、睡好枕、出門坐轎……」哇,他好想撫摸她纖細的小手,看看是不是水做的,否則怎麼看來水水嫩嫩的?

  這時,沐風上前將段明月和芸兒護在身後,抖著聲問:「你、你要幹什麼?還不快、快讓開?」

  「讓開?哈、哈、哈,你叫我讓開,你知不知道大爺我是誰?」鐘子承得意的嘴臉看得段明月和芸兒皆一陣噁心,厭惡的別開臉。

  「小烏龜,告訴他我是誰!」

  他話才說完,在旁的小烏龜馬上答腔:「我家老大正是當前皇上重用的右丞相,最最鍾愛的愛子——咳、咳,對不起,嗆到了。最最鍾愛的愛子,智勇雙全、風流倜儻、大名鼎鼎的——咳、咳,大名鼎鼎的鐘、子、承,咳、咳。」

  「聽到了大爺我的名號了嗎?怕了吧?還不快快退下,將美人兒雙手奉上!」鐘子承跑得好像他是太上皇似的。「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告訴你,我家小姐可是左丞相的千金,要論老爺的官大,你們還輸咱們家一等哩!」芸兒氣不過地回道,小姐是金枝玉葉,瞧他把小姐說成得跟浪蕩女一般。

  「哦!是左丞相的千金啊,好說好說。」鐘子承一聽到小丫環這般介紹著,心裡又打著另一番主意。

  他沾沾自喜的以為他爹一定會成全他的好事的。畢竟他們可是門當戶對,這下爹就不會再說他老是隨便找女人了。

  嘿嘿,他一定要得到她!

  「小姐,是本公子愚昧、有眼不識泰山……你慢走、慢走,再見、再見。」鐘子承馬上換了一副嘴臉,他可要留一點好印象給她才是。

  「哼!小姐,我們快走。」

  「嗯。」段明月心中暗忖,她不以為這個男人會輕易地放過他們。芸兒方才洩露了身份,只怕會給爹帶來困擾……而這一方,鐘子承癡癡的看著相府千金的背影,失神地愣了好半晌。心想,恐怕自己是愛上她了。

  「老大、老大,剛才你怎麼說自己愚昧呢?你不是說自己的智慧是天下無敵嗎?」小烏龜不明所以的問他。

  「你這豬腦袋!這是自謙!自謙你懂嗎?還有,剛才在介紹本大爺的時候,你給我結什麼巴啊?」

  拳頭一落,在偌大的街道上,傳來小烏龜呼痛的聲音……

  素聞左丞相段亭之高風亮節、德高望重,秉持著為國家、社稷服務的精神,盡忠職守……所以為官二十餘載,頗受皇上器重,只要有任何重大政策變革,必請段亭之來共同參酌。

  這天,他才下朝回府,便被府內一片紅海淹沒。這是怎麼回事?他皺著眉,找來府裡的管事問話。

  原來這些東西是鐘家送來的,日前鐘子承于街上巧遇段明月後,左思右想,覺得該先下手為強,於是在未告知父親的情況下,備妥了禮盒和禮金,就這麼浩浩蕩蕩地送來段府。現在,滿屋子都堆滿了綁著紅彩球的聘禮。

  于管事一走進大廳,段亭之便問:「這是什麼?」

  「老爺,這是鐘丞相派人送過來的。」于管事恭敬的說。

  「送來這些做什麼?」

  那鐘上廉一向與他不合,而且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在朝廷裡誰人不知,就連皇上那兒都知道。他今天居然給他送禮物來,可是吃錯藥了?

  「回老爺,聽媒人婆說是來府裡下聘,鐘大少爺中意咱們大小姐。」

  段亭之大怒,拍了一下桌子,破口罵道:「敢情是搶親不成?我都還沒允呢,快把這些東西送回去!」他們兩家除了同樣在朝為官外,早已誓不兩立,別說是結親了,就算是偶爾談天都辦不到。」

  「可是老爺,那媒婆說了,要是老爺不答應,就走著瞧。」于管事唯唯諾諾的轉述媒婆丟下的話,怕老爺一個不高興,拿他出氣。

  「走著瞧就走著瞧,我段亭之還怕他不成!把東西給我退回去。」他兩眼瞠得老大,不甘示弱地道。

  鐘子承的放浪形骸、欺善怕惡,有誰不知道的?要他把明月嫁給那種人的子弟,他寧願讓明月出家!

  「是、是,老爺,奴才這就下去喚人退回去,您別生氣了。」于管事生怕老爺氣過頭,氣壞了身子,忙安撫道。

  「還有,下回別放鐘家的任何人進來。」段亭之不忘再加一句。

  「是。」于管事欠身行禮,隨即退下。

  「老爺,是什麼事讓你氣成這樣?」段夫人從後院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見她相公端坐在太師椅上,惱怒不已。

  「還不是鐘上廉!」段亭之沒好氣的說。

  「怎麼了?」段夫人在段亭之身邊坐下。

  「他派人來提親。」

  段夫人一聽,馬上拉緊丈夫的袖子,「老爺,您沒答應他吧?」

  「我當然不可能答應!」睨了妻子一眼,段亭之又說,「撇開我們兩家的恩怨不談,你也不想想看,憑鐘上廉那模樣,教出來的兒子會好到哪裡去?我們明月可是大家閨秀、人中之鳳,說什麼也不能由著他們糟蹋。」

  聞言,段夫人才放下心來,「嗯,老爺說得極是。可您拒絕了鐘家的婚事,他們一定不會罷休,您說該怎麼辦?」

  「怎麼辦?諒那老頭也玩不出什麼花樣,見招拆招就是了。」

  兩人想到鐘上廉平時作為,不禁雙雙一歎。

  「唉,也只能如此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