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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想起上回她為了籠絡丁凱威,花了不少時間勾搭他,沒想到反被他折磨了三天三夜。陪寢本來就是她的工作,只要誰出得起價錢,她就跟誰睡;但是她瞞著張嬤嬤免費伺候他,為的就是利用丁凱威是玉如意的表哥!想乘機撈點好處。沒想到丁凱威那個變態需索無度,一夜好幾次,連白天也不給她休息。

  這筆賬,她一併算在玉如意頭上,她非報這仇不可。

  但說來說去,她還是得先找來丁凱威,畢竟想報仇的話,和玉如意關係匪淺的他正是最佳的棋子。

  悠然淡雅的古琴聲帶著清澈流轉的笛音,譜成醉人的旋律。

  一抹淡黃色的身影坐在撫琴閣裡的石椅上,身旁伴著一位昂藏七尺的男子,那景象教人不忍心上前去打斷這份美好。

  曲畢,陸相思緩緩收回撫在古琴上的青蔥玉手,滿懷心事的看著男子。

  章驀然看到她的模樣,放下笛,拉過陸相思,讓她靠上他的肩,「有心事?」

  她對上他的眼眸,「驀然,你的這雙眼睛簡直能看穿我的心,任何事都瞞不過你……」

  「那也只有對你而已。相思,我想要你對我交出你的心,毫無保留。」

  「我能嗎?我們發展得太快,讓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不敢相信章驀然對她的真心能到永遠。

  章驀然捏了她的小手,「痛嗎?」

  「痛!」陸相思不解他為何突然捏她,手背上隨即出現點點青紫。

  「既然會痛,就表示這一切都是真的,我永遠不許你懷疑這一點。」他親吻著她的手背。

  「嗯!驀然!你對我真好,我好幸福。」

  「那還不快向我交心?」章驀然面露凶光,故意兇狠地說。

  陸相思才不怕他,略微整整衣衫,她的表情凝重起來。

  「驀然,我有件事要向你說……」不待他回話,她繼續說下去:「其實我還有一個家人……」

  陸相思把擱在心上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所以我想請求你答應,把我的弟弟接來太原。當初會讓他留在舅父家裡實在是不得已,現在我既已離開摘月樓和你在一起,就該盡到做姐姐的責任。驀然,好嗎?」

  他沒想到相思的過去竟是如此不堪,而她的親舅舅居然喪心病狂地對自己的外甥女做出這種事。相思啊相思,她怎麼不早對他說呢?他絕不會讓她一個人獨自承受這莫大的痛苦煎熬。

  章驀然心疼地摟著陸相思,她沒法掙脫,只得抬起疑問的雙眸看著他。

  「我答應你,明日一早我讓慕凡上洛陽去把你弟弟、我的小舅子帶回來。」

  「真的?謝謝你,我真不知該如何回報你對我所做的一切。」

  「噓!」他伸出食指點在她的唇上,「別說了,我都知道。答應我,以後別再把心事放在心上,我們是夫妻,不該這麼生疏的。」

  「嗯。」

  「哈……這明月山莊的少夫人竟是洛陽城的花魁!」劉蔚秋坐在花廳裡,看著張保的飛鴿傳書。

  終於找到那個女人的把柄,她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痛快。她毫不遲疑的馬上提筆寫信交代張保要辦的事項,寫完後將紙條綁在信鴿的腳上,急忙放飛出去。

  飛啊!快飛!等張保回來就有好戲可看。

  她邪魅的一笑,為自己即將成為明月山莊的少夫人而雀躍不已。

  時序進入秋末,轉眼就要入冬。

  青青在前些日子被章驀然送至城裡的私塾讀書,要好一陣子才會回來。白天裡,章驀然又要忙著生意沒時間陪伴陸相思,所以她一個人在莊裡就顯得形單影隻……

  天漸涼了,驀然在外頭忙進忙出,應該多注意保暖才是。反正自己也閑得慌,不如就替他做件衣衫吧。

  於是,這幾天陸相思都在寢房裡趕制冬衣。

  「夫人,有你的信。」有人敲了敲門,陸相思趕忙上前去開門,迎入眼簾的是府裡梁總管,他必恭必敬地拿出一紙信緘。

  「梁總管,送信來的人呢?」她疑惑地接下。會是誰寫的?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在太原啊!

  「回夫人的話,門房收下後,送信來的人就走了,這封信是後來轉給奴才的。」梁總管回道。

  「確定是給我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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