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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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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雖是張嬤嬤派來的,卻是她在這兒唯一的朋友,難道要她為了她而犧牲嗎? 罷了,一身傲骨又有何用?即使身家清白,來到這裡也只能由著別人。 「嬤嬤,我答應你聽話就是,請你饒過冬梅吧!」她終於向命運低頭。 張嬤嬤回望著她,仍然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你說的可是真的?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三天兩頭尋死的場面。」 「不會了,再也不會。」陸相思咬著牙,對張嬤嬤保證。 「這可是你說的。阿邱,走了。」張嬤嬤被眾姑娘前呼後擁的離去。 「小姐,冬梅謝謝你。」冬梅止住淚,向陸相思道謝。 只要小姐肯答應,這往後的日子才會好過,否則想要在這摘月樓生存下去,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對不起,連累你了。」女子最重清白,冬梅能保住自己的清白,而她呢? 此時此刻,她多希望自己從沒有來過這世間。 一陣馬蹄聲,由遠而近地朝洛陽城奔來。 不一會兒,只見一道白色疾馳的身影掠過大街,引起在街道上的人群快速閃避。 這一人一騎不停地向前奔馳,不料卻被前方臨時搭起的擂臺阻擋去路。 馬上的白衣男子將韁繩一收,馬兒因受扯動而抬起前腿,白衣男子竟沒有因馬兒的突然立起而有所異動,怕是騎術精良的練家子也難以做到。 不一會兒,又一道青色身影疾奔而來,那人原本急急地駕著馬,看見白衣男子停在前方,也跟著停下。 「去瞧瞧前方發生什麼事。」白衣男子面無表情地吩咐著身旁的青衣男子,仍舊是動也不動。 「是。」青衣男子跳下馬來,直接施展輕功越過人群上方,迅速往前查看—— 「看,是摘月樓歷年的花魁呢!」 「哦,今年的花魁怎麼還沒現身?」 「花魁怎麼可能是你說見就見的。喏,上面都是讓人開了苞的,瞧她們的長相就知道花魁若非貌如天仙是做不成的……」某人插嘴道。 「聽說今年的這位花魁已經十七歲,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是貌賽西施、冰肌玉骨,而且,還把正月選的蝶兒姑娘給比了下去。這回摘月樓可賺翻了,一連出了兩個花魁……」 「對啊,現下出價最高的便是趙大人的兒子趙斌。」 「噓——你找死啊!敢管他的風流事。」 「對對對,不能管。」 呂慕凡聽到這裡心中已大略明白,原來這是花街玩的花樣。 每年總有那麼幾回這洛陽城會比平時更加熱鬧,像是正月的選花魁、三月玉女節、五月招君會、八月競香月……等等。 每年正月選完花魁後,新花魁便須接受青樓裡嬤嬤的安排,進行琴棋書畫、舞藝、酒品等的訓練,然後在八月時由出價最高的大爺買下初夜,從此淪為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妓女。與一般妓女不同的是,花魁不僅學有各項才藝,而且還有選擇客人的權利。但一般尋常人家根本出不起高價買下花魁的初夜,甚至連花魁的面也見不著,更別說是想一親芳澤。 今兒個恰是八月競香月的開始。所謂競香月,顧名思義就是出價競香比試,誰出得起高價,就占得今年花魁的初夜!唯一不同的是!競香月有一整個月之久,足夠讓那些火山孝子喊價…… 這些玩意兒他向來沒興趣,只是跟著主子在外行走多年,什麼事都碰過,也就知道了這許多事。 他返回坐騎,「稟少爺,是這兒摘月樓舉辦的競香比試。」 「嗯……我倒忘了這兒是洛陽。既然來到這兒,我也該去拜訪恩師。」話聲一落,白衣男子隨即策馬疾奔,瞬間失去蹤影。 「這……少爺也真是的,老是喜歡狂奔,也不等等我。」呂慕凡喃喃念著,但亦隨即跟上。 在前往傅府「隨園」的路上。 章驀然第五次不耐煩的等著遲遲不見人影的呂慕凡。 年紀輕輕的他已擁有遍及河南省的布莊、錢莊和商船,富可敵國。這回是因為鄭縣的布莊出了狀況,延遲交貨日期,所以他——特地出了趟遠門以查明原因。 現下問題已解決,他和屬下正要返回太原,走走停停間就這麼來到洛陽…… 忽然,在參天綠竹的彼端有一抹紅影正慢慢接近。 「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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