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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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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這麼安慰自己,封逐雲心中無限感動;可她已經決定了,等確定他沒事、送他回宮後,她會立即離開。 事實就是事實,無論他如何無所謂,她心底還是清楚,她確確實實是個不祥的女人,留在他身邊只會害了他。 思及此,離別的愁緒很快的就在心中蔓延開來,心頭的大石再也沒有移開的時候。 「對了,那道聲音是從何處來的?你聽到了嗎?」朱佑樘轉移話題。 「你也聽到了!?」她驚訝不已。曾經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可佑樘也聽到了。 「嗯,是個女人的聲音。」他點頭。若他沒聽錯的話,應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 「你身上有帶什麼東西嗎?」他問。 封逐雲搖搖頭,「除了一條巾帕,還有那面落花鏡就沒有了。」 「你一直帶著它嗎?」 「嗯,這十年來,我一直隨身攜帶。」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假,她真的由懷裡拿出那面鏡子。 「聖玉澄明照世間,萬曆藻井出白蓮;又遇水中鏡中圓,正是凡間龍在天……我記得當年這背後沒有詩。」他一直沒問她詩是誰提的,以前沒問是因為覺得送她了就隨她處置,現在看來,這鏡子確有古怪。 「是師父……對了!她曾經告訴我,這鏡子不是什麼祥物,要我丟了,可是我捨不得,所以一直留到現在。」驀然,封逐雲想起師父所說的話。 「你說會不會是這面鏡子在說話?」他猜測道。 「鏡子?」她把落花鏡緊緊地貼向自己胸前,「不管怎麼樣,我都不會丟了它。」 「因為是我送的?」 「嗯。」封逐雲點頭。 「看來你是真的很愛我。」他取笑道。 「人家、人家才沒有!」她羞紅了臉否認。 「好,沒有沒有,都是我一廂情願。」朱佑樘給了她臺階下,卻在心底笑了開來。 至於鏡子的事就被他們擱在一旁了。 *** 「女兒,現在咱們的機會來了,你可得好好把握。」 紫禁城內,苻明漢和苻真酈辟室密談。 「爹,您在說什麼啊?」 「爹不是告訴過你,當年楊大人的冤案被重新翻查,若有動靜要向爹報告嗎?」 「您是有告訴女兒,可那些人查了半天,也沒見任何消息啊!」 「女兒,沒消息就是好消息啊!你要知道,當年楊齊、張與、徐分、封其宣等人都是我兵部下的官員,若不是他們功高蓋主,爹也不會演一齣戲,讓他們冤死了。」苻明漢緊張地道。這些年來,他一直在追查當年的漏網之魚,現在終於有了眉目。 「那又怎樣?」這些事她都不知道,告訴她也沒用。 「爹已經查到當年封其宣一家人的下落,其中你說要查的那名女尼,就是封其宣的女兒封逐雲。」 「什麼!?」苻真酈瞠大了眼,現下對這件事有了濃厚的興趣。「爹,您是說那個勾引皇上的狐狸精就是叛臣的女兒?」 「所以說,殺了她對咱們是一舉兩得啊!要是讓皇上扶她為妃,她必定會請皇上為她平反封家冤案,那爹的項上人頭就不保了。」 「對,殺了她,皇上才會是我的。」苻真酈點頭,認同父親的說法。「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聽說南京天壇發生怪異現象,皇上受了重傷,若是利用這點,說不定可以讓無知的百姓群起抗爭;待皇上處理好這件事,那個女尼已經死了……」苻明漢緩緩地道出他的計劃。 *** 本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在進入北京時馬上就變得陰暗,看以即將下起大雨,四周的氛圍也變得詭異。 朱佑樘不顧眾人的反對,堅持帶著封逐雲進宮,這一路上兩人同在馬車內,形影不離。 這樣幸福的感覺好像就是永遠了。 封逐雲幾乎要以為日後都是這樣了,然,事實卻不住地在心中提醒著她,這樣的幸福是不屬於自己的,一旦回到皇宮,一切就會改變。 沉睡中的他是這樣的平和寧靜,一雙劍眉不像平時那般給人威嚴的感覺,挺直的鼻樑、緊抿的唇,勾出了桀騖不馴。 什麼時候自己才能完全忘了這個令她又愛又無奈的男子,過著屬於平靜的日子呢? 她知道自己辦不到。 忍不住地觸摸上他的臉頰,愈是接近京城,這股不舍益加難掩。 誰來告訴她,她該怎麼做,才能全身而退? 馬車緩緩地駛入紫禁城,突然,馬兒嘶叫了聲,再也不肯向前走一步。 怎麼回事? 封逐雲一驚,掀開車側的布簾一看,幾乎要昏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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