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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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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崖邊下去找,要快。」魏統頜馬上做出決定。 「是!」 *** 天邊一片白濛濛的霧,清涼的風吹送過來,葉瓣上的露珠串串滾落,大地仍是一片寂靜。 「唔……」猛地,靜心覺得胸臆有股窒悶欲吐之感,腦際是一片混沌。 她慢慢地蘇醒過來,感到全身無力。 這是哪裡?她為什麼會躺在這個地方? 耳畔聽到沖刷而下的水聲,她掙扎起身,看到右側歪斜的馬車以及斷了氣的馬兒,記憶拉回落崖之前——她跌下懸崖了! 她想起馬車整個翻落,自己因為受到撞擊而昏厥過去,之後的事她就一概沒了印象。 其他人呢?他們都到哪裡去了? 皇上呢?在昏迷前她曾經聽到皇上的聲音,那飽含著驚煌的低沉嗓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而今他人呢? 想到此,沒來由的一股不安泛上心頭,讓她亂了方寸。 就在此時,她聽到一陣微弱的喘息聲,突地一陣心驚。難道還有人和她一樣掉下懸崖? 咬著牙,她撐起泛疼的身軀,試圖站起身,這才發覺自己全身是傷;像是被撕裂的痛楚襲向全身,但她隱忍著,一步步往聲音的來源處走去。 待她愈接近水流時,聽見呻吟的聲音愈大,勉強再向前幾步,這才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竟是皇上! 他也掉下來了?難道那些不知名的搶匪把護衛皇上的錦衣衛至殺了? 「皇上!」急於確定他的情況,她忘了禮教和慣有的冷漠,將耳朵貼在他的胸膛,感受到他每一下沉穩的心跳。 幸好,只是呼吸微弱了些。她松了口氣。 可,現在她有什麼方法離開這裡?或者該到遠一點的地方去求救? 她果然是個不祥的女子,無論待在誰身邊,即使是不相干的人,都會被她拖累。 看著倒地不起的皇上,她難以抑制的念頭就這樣竄升,像顆滾動的雪球,愈滾愈大。 「皇上!」她輕輕地推著他,企圖喚醒他。 若是連皇上也教她給害死,她要如何面對大明千千萬萬的子民? 拭去眼角即將淌下的淚,她告訴自己,現在不是哭泣的時候! *** 睜開雙眼,朱佑樘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內,身下鋪著華麗的錦被。 微側過身子,他只感覺到渾身疼痛,像是身體曾承受過莫大的撞擊般。 驀地,他想起自己跳下懸崖——靜心!她人呢? 他迅速地起身,這才發現睡在自己腳畔的她。她沒事? 他松了口氣,仔細地打量起熟睡中的她。 她有一對很美的眉毛和清靈的大眼睛,只是那眸底深處時時透著淡淡哀傷。 她在傷心什麼?那一直是他想知道的,然而她的防備是這般周全,教他無從探索,只有在她安睡的時刻,他可以這樣欣賞、端詳著她。 他從不覺得她醜,因為那只是表相,她流露出空谷幽蘭般的氣質才是教他為她著迷的原因;還有那股說不出來的熟悉感,那像是很久以前便認識的熟悉……「皇上,您醒了。」 靜心突然睜開眼睛,他還來不及避開,就直直地迎上她的雙眸。 「嗯。」似做壞事被當場逮著一般,他的雙頰立即浮上一抹尷尬的紅暈,好在是她主動轉移話題。 「皇上,您是怎麼掉下來的?那群搶匪是特意來殺您的嗎?」 「朕是跟著你跳下來的,上面的情形朕並不清楚。」 「皇上!?」靜心驚叫。皇上是自己跳下來的,莫非是為了她? 「你沒事吧?」 「皇上,靜心很好。」 「沒事就好。」他點頭,「這是哪裡?朕怎麼會在這裡?」 「是靜心發現皇上昏迷不醒,才將您拖到這裡的。」 想起之前她半背半攙地拖著皇上時,皇上的手圈住她的腰際,那溫熱的感覺令她的臉倏地羞紅;不該的,那不是她該產生的異樣感受。她輕搖著頭,企圖甩去不該有的想法。 朱佑樘見她又是搖頭又是臉紅,不解地問:「你一個人有這麼大的力氣?」 「皇上,那是情非得已之下衍生的力氣,請皇上勿怪靜心不敬。」 「你救了朕,朕怎會怪你?」 靜心無語。她想問皇上為何會跟著自己跳下來,可或許是勇氣不夠,亦或是不敢去多想吧!她始終沒問出口。 「靜心,知道朕為什麼要跳下來嗎?」 他凝視著她,眸中帶著濃濃的深意,讓靜心愣了下,一時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是何時被看穿的。 「朕不能忍受看不到你,所以就跳了下來。」他說得如此簡單,好似跳下懸崖不過是像吃飯、飲水般的小事,但兩人都知道事情不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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