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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然苻真酈卻誤以為皇上是在保護他心愛的女子,心中頓時有說不出的苦。

  「皇上,您竟然喜歡這個醜女?」苻真酈嘶喊著,奔到床邊捏住靜心的臉,讓她的右臉完全呈現,「皇上,您沒看清楚嗎?她的臉——」

  「住口!誰給你這個權利在朕的面前大呼小叫?誰給你這個權利評斷一個人的容貌?你當朕不存在嗎?」見到靜心慘白的臉色,朱佑樘難掩心痛,他抓住苻真酈的手腕,一巴掌摑向她。

  「皇上,您竟然為了一個醜女人打我?」苻真酈不敢相信地看著地,撫著辣痛的臉頰,她不甘心的眼神直瞥向靜心。

  「不許你再叫她一聲醜女人!」朱佑樘眼神銳利地瞪著苻真酈,大有再摑她一巴掌之勢。

  「皇上,您看清楚啊!」

  苻真酈不死心,抓著他的手臂又喊又叫的,朱佑樘不耐,喚來內侍要將她拖出去。

  「皇上,我不走,您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對不走,」她的聲音尖銳,充斥著整個富內。

  「帶下去,日後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讓她離開坤甯宮。」朱佑樘下令。

  「是。」

  侍衛們又拉又抓的,終於把失控的苻真酈帶下去。

  整個情況靜心納入眼底,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一臉平靜,心卻在默默地淌血,為著苻真酈那句醜女。

  是了,她聽到了,也聽人心裡。

  她曾經以為自己不會再為容貌傷心,可進宮才短短幾天,卻又開始掛意。

  不知怎地,這樣的字眼同時被他聽見,令她感到自卑……「你無話可說?」

  「皇后說的是事實,靜心無法替自己辯解。」她平靜的說,內心卻感到無限愴然。

  「朕說過宮裡有靈藥,或許可治。」

  「謝皇上關心,靜心真的不需要。」這些年來,師父也說過宮中奇珍異寶頗多,她的臉並非完全沒救;可她不願挽救,留著這張臉,可以時時提醒自己別癡心妄想。

  「好吧!或許有一天你會改變主意。」朱佑樘點頭,回到先前的話題,「你準備準備,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是的,皇上。」

  坤甯宮

  「小燕,叫你去辦的事辦了沒有?」苻真酈端坐在梳粧檯前,撫著自己的長髮,面色紅潤,完全沒了稻早的瘋狂模樣。

  「奴婢已經打點妥當了。」小蒸回道。

  「很好。」苻真酈點頭,隨手由梳粧檯前的小盒子中挑了件飾物送給小燕,「這是賞你的。」

  「多謝皇后娘娘。」小燕謝道。要不是皇后稍早沉不住氣到齋宮大鬧,或許現在也能和皇上一同出宮。

  「事成之後,本宮會賞你更多,你就用心點吧!」

  「小燕一定替皇后娘娘辦好,您放心。」好在皇后也不是聽不得歡的人,經她開導後,她已平靜許多,人也理智了點。

  「嗯,你下去吧!本宮累了,想先休息。」她走向太妃椅,人有些慵懶。

  「皇后娘娘,奴婢還有一事尚未稟告。」

  「什麼事?」

  「國丈午間曾進宮一趟,要小燕帶口訊給皇后娘娘。」

  「什麼?怎麼不早說!」

  自從嫁進宮裡,為了避免有人批評外戚坐大,若沒什麼事,爹是不會來找她的。

  「國丈說這事非比尋常,非得要見到皇后娘娘才能說;但是宮裡人多嘴雜,怕傳了出去,所以只告訴小燕。」

  「到底是什麼事?」苻真酈急問。

  「國丈說是有關當年陷害楊大人等人被捕入獄之事,這事被其他大人提及,皇上已下令調查,要您特別注意情況。」

  「爹告訴我這個也沒用,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對於政事,她一概不知。

  「國丈要皇后娘娘小心,宮中一有風聲一定要派人通知他。」

  「知道了。」苻真酈揮揮手,想著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爹幹嘛怕成這個樣子?還特別要她做內應……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覺地人眠,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

  次日,朱佑樘、靜心、魏統領以及十二名錦衣衛,起程前往南京天壇。

  隨行的還有宮中官拜四品以上的大官,只不過有的走官道、有的走水路,以避免聲勢浩大,途中發生危險。

  朱佑樘和靜心坐在馬車內,兩人自出皇城後便一路無言。

  靜心許久不曾坐馬車,一路馬車顛簸,已將她晃得頭昏腦脹,分不清東南西北。

  朱佑樘兩眼不曾離開過她,看著她益發蒼白的臉色,卻又倔強的不肯開口說要休息,不由得又氣又惱。

  他氣她的倔強、惱她的冷情,難道她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嗎?

  即便是一個孩子也懂得愛惜自己的身體,她為何要如此糟蹋自己?

  面頰被覆上一層焦皮,也不願去嘗試複元,就連身子被馬車的搖晃給顯得難受,她也不曾要求停下馬車,他真是服了她的倔強。

  「停!」他大喝了聲,馬車立刻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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