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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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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漢馬上從袖中拿出一疊紙,交由太監送給皇上過目。 「稟皇上,這是臣在張與、楊齊的住所搜到的反戰詩,他們已經招供,徐分、封其宣部是同黨。」 「什麼!?」聞言,憲宗大怒,拍了拍龍椅邊的把手道:「來人!帶這四個人進宮,朕要親自審問他們。」 「皇上,臣已經命侍衛統領前去押解這四位罪臣,等候皇上處置。」荷明漢先一步邀功。 「這麼說來,荷尚書都調查屬實了?」憲宗問道。 「啟稟皇上,為免他們的不當言詞觸怒聖顏,臣請旨親自審理。」 對於符明漢的作法,憲宗並無心生不悅,反倒因他為自己省事而感到滿意,足見皇兒識人的眼光不錯;思及此,他對傳位於太子的信心又增添不少。 「既然符尚書願意審理,朕就下旨,若罪證確鑿便將這四人連誅九族,其下產業充公。」 「皇上,請您要三思啊!」禮部尚書站出來替這四人說話。 荷明漢馬上接口道:「馮尚書,聽說你和他們四人交情匪淺,莫非這件事情你是知情不報?」 此言一出,禮部尚書馬上閉嘴,就連其他想替這四個人求情的大臣們也都不敢開口,怕自己受到牽連。 「符尚書,這件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置。」 「是的,皇上。」符明漢應聲,接了旨馬上下朝辦事去。 *** 「不好了、不好了!老爺、夫人,不好了……」 家僕慌慌張張地沖進主屋,逢人就喊著不好了,還在熟到不能再熟的府裡跌跤數次,可見他心裡有多慌亂。 「什麼事這樣慌慌張張的?」終於,封其宣和封夫人兩人出現在大廳外。 「老爺、夫人……」家僕顫著聲,有些語無倫次起來,「老爺,楊老爺還有張老爺都被捉了,聽、聽說是尚書大人下令要捉四位老爺……」 「捉我們做什麼?」封其宣不解。 忠心耿耿的家僕急忙道:「老爺,先別管這麼多了,快收拾東西逃吧!」 「逃?我又沒犯什麼罪,作啥要逃?」沒弄清楚事情前,他怎麼會做出一走了之的事情?封其宣的性子自幼剛正不阿,他自詡沒做錯事,任十頭馬來拉他,他也不會走的。 「老爺,這年頭您不犯罪不表示您就沒有罪,奴才聽楊家的人說了,是尚書大人又在興文字獄了,您和幾位老爺做的反戰詩不知怎地落到尚書大人手裡,現在你們是百口莫辯啊!」 想起反戰詩的內容,封其宣的臉色霎時刷白,把封夫人嚇壞了。 這是怎麼回事?她什麼都不知道啊! 「老爺……」 「快!夫人,你去收拾行李,帶著孩子們能走多遠就走多遠!」 封其宣這下子全明白了,自元璋皇帝建國以來,對於文章、辭表的內容大為挑剔,舉凡提及他是平民皇帝或僧侶、禿子、乞丐等的字眼更是特別敏感,嚴重的誅九族、輕則受牢獄之災,幾代下來,明朝的皇帝非但不曾解林木,反而變本加厲,就連他們幾個一時興起作的詩也被曲解了,這下子肯定非連誅九族才能了事。 此刻,他真是後悔莫及啊! 「老爺……」封夫人見相公如此不安,心也慌成一片。 「快去,遲了我封家就要絕後了!」 「老爺,那你呢?」 「我留在這裡,一人做事一人擔,他們要的無非是我的命,我一個人抵封家上上下下就夠了。」封其宜恢復冷靜,他一臉平靜的站立著,猶如壯土斷腕,不懼不屈。 「老爺……」封夫人難舍地喚著。到底、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讓相公必須以死償還呢? 「快走!走得愈遠愈好;記住,絕不能讓封家斷後!」封其宣像是交代遺言般,將此等重要的事交給夫人。 「夫人,快走吧!」家僕催促道,他們還得快去通知少爺小姐,遲了就真的來不及了。 封夫人貪戀地再看丈夫一眼,最後不得不合著淚水離開。 不久,當封府變成一座空宅時,封其宣環視四周後,咬舌自盡,了此一生。 *** 「我不吃、我不吃這種硬饅頭!」 封逐天氣憤把手裡的饅頭用力地丟在地上,家僕們見狀,有的抖著手想去檢過來,但很快地,饅頭被封夫人撿起來,讓那些家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饅頭又回到大少爺手上。 「天兒,別這樣任性,這些食物是好不容易才討來的。」封夫人好言相勸。 「我不吃,我說了不吃!」他看到這些饅頭就有氣,他本來有魚翅人參好吃的。 「天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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