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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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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想當年邊界簽約一別,至今也有十來年了,歲月真是不饒人啊!」憲宗點頭,表現的誠意十足。 「憲宗客氣了。」蒙古人鞠了個躬,命人將貢品抬進來,「這是今年納貢物品,請憲宗點收。」 「哦?」憲宗一臉興趣缺缺。 自他即位以來,每年進獻的黃金瑪瑙、古物字畫、夜明珠、綾羅等等無數,還有什麼他不曾看過的? 「免了,都是一家人還客氣什麼。」憲宗瞧也不瞧一眼,就命底下的人將東西收進鐘粹宮。 「慢著,憲宗,王上交代,有一面寶鏡一定要憲宗親自點收。」 「寶鏡?」 蒙古使者由其中一隻箱子中拿出一個紫檀做成的木盒,打開後,頓時滿室金碧輝煌、銳氣四射,令在場的人忍不住發出讚歎聲。 「這是……」 「這是我蒙古王朝先王留下的寶物,名喚「落花鏡」,鏡身由黃金打造,背面刻制夾竹桃花;夾竹桃花在蒙古可作為防風籬之花,可隨風飄散,喻大明王朝前通大道,國運永世不墜。」 蒙古使者照著國師給他的奏文,照本宣科的轉述。 「國運不墜?好,好一個國運不墜的落花鏡。」憲宗大喜,由太監王中接過,瞧了好半晌。「這落花鏡果然鏡如其名,代朕向蒙古新王道謝。」 「是。」 眾人見憲宗笑得合不攏嘴,順勢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得此寶鏡,大明必定國運昌隆!」 「好,好。」憲宗滿意地點頭,將落花鏡視為寶鏡,喜愛不已。 *** 「啟稟皇上,太子殿下來向您請安。」 「讓他進來吧!」憲宗放下手中的奏摺,抬頭便見到太子由太監領進來。 「父皇。」 「你們都退下吧廠憲宗說道,並自龍椅上走下來。 「是。」 「皇兒,習完書了?」 「回父皇,是的。」朱佑樘恭敬地應了聲。 「跟朕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不必這麼客套。」憲宗令道。 「是的,父皇。」雖然憲宗這樣說,可朱佑樘仍是不能違禮教,父子之間的感情還是生分了點。 「陪父皇走走。」 「是的,父皇。」 兩人步出禦書房,來到御花園一隅,一群帶刀侍衛跟在他們身後。 「皇兒,以後這大明朝就要交在你手上了,你可要爭氣點!做個好皇帝啊!」 「父皇,兒臣明白。」自懂事以來,他所受的禮教、武術都是為了登上皇位而做的準備,他不敢叫苦,只能說這是他的使命。 「還有,你年紀也不小了,朕該召告天下為你挑選秀女入宮了。」 「父皇?」怎麼也沒想到父皇會突然這麼說,朱佑樘原本平靜的臉色頓時滿是驚訝。 「你是太子,早早立妃也是應當的,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是。」朱佑樘搖頭,「只是兒臣以為,這件事可以過幾年再說。」 「別的皇兒朕不管,可是你,朕不能不管,因為你是太子,愈早定下來對你愈好。朕也不想逼你,還是你心裡有更好的人選?」憲宗問進他內心深處。 朱佑樘的臉倏地泛紅,想起在皇城外的可人兒。 可她只是兵部侍郎的女兒……「父皇,兒臣心中沒有人選。」 「那就讓朕來替你選吧!」他一旦決定了的事很難改變,除非有更好的理由能夠說服他。 「父皇,可否過幾年再說,兒臣現在了心只為社稷、為百姓。」 「朕也不是急,只是提醒你該有的責任。」 「兒臣明白。」聽到父皇沒再為他的婚事煩心,他松了一口氣。「父皇,有一事兒臣不明白。」 「你說。」 「兵部尚書符明漢做事只求穩重不思突破,為何父皇還如此器重他呢?」 這回秋狩,所有的官員幾乎都參加了,而一個堂堂的兵部尚書竟然因為怕血而拒絕參賽,這樣膽小如鼠之人如何能帶領屬下為國效力呢?萬一真有什麼戰事發生,只怕他會立即辭官吧! 「你年紀尚輕,不懂得做人處事要圓滑的道理,他不是懦弱,而是保守謹慎;若是他這麼容易受煽動,朕把兵權交給他豈不是自取滅亡?」憲宗解釋道。「朕會這麼做自有道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可是他的才能……」他本想說他不配當兵部尚書的,可為免父皇多作聯想,還是作罷。 「你什麼時候對兵部尚書一職這麼有興趣了?」憲宗看著他,「莫非你是看上他的女兒真酈?」 「才不是。」朱佑樘立即否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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