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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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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見到沙員外的蹣跚身形,妒火隨即被點燃,如此年邁的人還想學什麼琴,不是擺明瞭吃定默桐、欺負默桐單純嗎? 他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頓好打,打得沙員外莫名其妙,直嚷著要告官。 「去告吧!我不在乎。」他丟下這麼一句,便走出了沙府,一路心情複雜的回到自己的宅院。 「少爺、少爺。」出聲的是阿喜。 「什麼事?沒事別來煩我。」他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少爺,哪沒事啊?我有秋水姨娘的消息。」阿喜叫道。 聞言,他眉一蹙,「誰讓你喚她姨娘的?又是誰讓你去打聽她的消息的?」 娘告訴他秋水已搬離司馬府,走了倒好,反正他完全沒將心思擱在她身上。 「啥?少爺難道都不想知道嗎?」阿喜還以為少爺會過問,所以才先一步去探消息,哪裡知道少爺甩都不甩。 「我知道她幹嘛?我都要休了她和千馨了,還管她那麼多。」對默桐以外的女子,他一點興趣也沒有。 「休、休妾?」阿喜一驚,突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少爺該不會又喜歡上別的姑娘家了吧?」為什麼?」 司馬晉未理會阿喜,兀自沉浸在幸福的喜悅裡,「我愛上別的姑娘了,我要娶她,絕不讓她處在三妻四妾裡受委屈。」 什,什麼?這可是他的花心大少爺說的話!阿喜圓眼一瞠,懷疑自己聽錯了。 「少爺,她是誰?為什麼沒聽你說過?」 睨了阿喜一眼,這小奴才今兒個的問題特別多,也罷,就讓他一起分享他的喜悅吧!」她是賣糕餅的,偶爾也教琴,是個多才多藝的姑娘。」 「賣餅、教琴?」阿喜驚呼,少爺真的喜歡個「賣唱」的,這京城還真是跟三少爺相沖,淨是遇上不三不四的姑娘。 在他小小奴才的心裡,把賣餅視同於抛頭露面的大膽姑娘,教琴則等於賣唱的孟浪姑娘…… 「他為什麼不見我?」拔尖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 「老爺有令,不能讓你進去。」 「你沒告訴他,我是誰嗎?」 「說了,可老爺不見你,叫你走遠點,別再來找他了。」奴僕轉述主子的話。 「不可能!他怎會不肯見我?一定是你在造謠生事,讓我進去。」女子發瘋般地推擠著奴僕,奴僕自然不可能讓她闖入。 「來人呀,還不快把她轟出去!」奴僕叫嚷著。 不消多時,門前擠滿了護院,三兩下便把女人趕出來,朱紅色的大門當著她的面臺上,任她撾打、叫囂也不打開。 在司馬家,相公根本不理她,娶她進門只是個幌子,做給老太婆看的,另外還有一個討人厭的妾室。 在滿芳樓做花娘的日子,什麼時候這樣受人欺侮過?嬤嬤連她哭都捨不得。現在呢?竟然送上門,都給人趕出來。 他們都是吃定她好欺負,才會對她不理不睬,既然如此,為了自己和富生的後半輩子,就別怪她親自動手爭取她所要的! 秋水這病來得快,去得也快,才幾天工夫,元氣便恢復了大半,除了偶爾幾聲咳嗽之外,其餘已無大礙,這都要歸功於司馬晉的細心照料。 這天,司馬晉一早就來,駕著白馬送她和芽兒到鋪子。 「呀!馬,馬……」芽兒興奮得大叫。 兩個大人相視一笑,他放緩了馬兒的腳步,隨意讓它漫步著。 他湊近她如緞的黑髮親吻著,迷醉在這樣的美好裡,「默桐,我有要事待辦,你……」 「你要走了?」秋水急著回頭聽他的答案,不意他正俯身吻著自己的發,她的唇恰好拂過了他的,兩人一怔,她的雙頰浮上嫣紅,竟忘了原來的問題。 他伸出長指撫著她的唇,說道:「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咦?」 「皇上下旨讓我去找逃出宮的公主,已拖了好一陣子,不能不動身了。」他簡單的說,不想讓她知道公主是因他而離宮的。 可秋水是聰明的,她疑道:「為什麼要你去?莫非……」 她的敏銳慧黠真讓他難以招架啊!他一歎,說出原由:「他日在邊關之時,皇上曾經允婚於我和瓔公主,瓔公主得知後便逃婚出宮。」 「所以,你即將是駙馬?」原來,他說要休妾不是為她,而是那位公主呀! 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澄亮的美眸盈滿了淚水,想佯裝無事,心口卻是一陣陣的揪痛。 「默桐,你生氣了?」該死,就知道還不能告訴她,現在怕是又毀去了她對自己的信任了。 「我沒有。」秋水神情一飲,「恭喜你了,駙馬爺。請在這裡放我們母子下來。」 她掙扎著要下馬,芽兒被她驚動,不再乖乖地坐著,「娘,我要馬……」 「芽兒,坐好。」他叫道,按住她掙扎不休的柔荑,「我已經拒絕皇上了,我只要你。」 聞言,她訝然無語。 「是真的,我說過只要你,你便是我的一生一世。」再沒有比此事更教他確定的了,匆得匆失、似喜似苦的滋味,除了默桐,沒有其他人能令他安心了。是了,這就是他的情,他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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