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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算算日子,晉兒也該到了,這懸在我心上的事,總算可以放下了。」司馬夫人喃喃說道。

  她有四個兒子,就這生性狂放不羈的晉兒最令她頭疼了,但願成親之後,能讓他的心定下來。

  「秋水,你就奏幾首曲子給我聽聽吧。」未了,司馬夫人回過神來吩咐道。

  「是。」她悠悠地彈奏起來。

  頃刻,悠揚琴音響超,音色清逸活潑,巧妙的表現出柳琴的清新之美;儘管只有單調的琴音,卻能讓聽者沉浸其中,仿佛世間只剩下美妙的旋律。

  登的一聲,她輕掃彈弦,不意琴弦竟斷,左右兩手手指的指尖傳來痛覺。她訝然了,方才她在想什麼?

  方才心裡直想著三少爺對這樁婚事的想法,難道這是個警兆?她失了神,連手指染了血絲都不自覺。

  「秋水,怎麼了?」琴聲斷了,坐在對面的司馬夫人不知琴弦已斷,忙過來探看。

  「沒什麼!是弦斷了。」她輕描淡寫的回道:「夫人,秋水這就上街去買弦線。」

  「也好,順道帶著銀月出門走走,不必趕著回來。」

  「謝謝夫人。」秋水福了身,抱起琴先退了下去。

  她的心思還在婚事上頭,但願三少爺不要因著這樁婚事而討厭她才好。

  銀月牽著秋水,兩人出了司馬府來到大街上。

  「秋水,那兒有新到的水粉,我們過去看看。」

  「我還得去買線呢!」她回房後才發現琴弦竟一次斷了四根,這是不曾有的事,因此她有些憂心。

  「線等會兒再買,你知道那賣水粉的賣完便收攤,遲了可就沒有了。」銀月著急的說道。

  「好吧!你去瞧水粉,我在前頭的皇后鋪子等你。」她想起夫人喜歡吃皇后鋪子的芝麻餅,每回她出門總要帶一些回去,便和銀月約在那兒了。

  銀月應了聲好,才旋過身,哪知一個碰撞,撞上了站在前方的人。

  「哎喲,好痛!」銀月捂著頭,那個人的胸膛可是鐵做的?這麼硬!

  「你竟然撞本大爺?」那人長得粗壯,一臉兇惡,二話不說便拎起銀月嬌小的身子。

  「啊!」

  銀月大叫了一聲,秋水見狀,趕忙奔了過來,這時,圍觀的人潮漸多。

  「這位大哥,真是對不住,她不是故意的。你先把人放下來可好?」秋水才開口,可那粗漢非但沒將銀月放下來,目光還肆意地打量起秋水來。

  她的身材纖細,但胸前、臀部卻渾圓豐滿,再加上她那小巧精緻的面容上嵌著一對寶珠般靈活光亮的眼瞳,看來年輕稚嫩,教他心癢難耐。

  「當然不好,撞了人就想走?未免太便宜你們了。」粗漢嗤了聲,看他一副吃定她們的模樣,任誰都知道他打的歪主意。

  「我們已經道歉了。」銀月叫道,她的衣領被緊緊揪住,害她動彈不得。

  秋水朗聲道:「這位大哥想怎麼樣?」

  「想怎樣?你跟我走就知道我想怎樣了。」粗漢邪笑道。

  聞言,秋水的眉心皺了起來。

  圍觀的人們也開始吱吱喳喳,眾人皆知這粗漢調戲她倆,卻沒有人敢上前幫忙。原因無它,這粗漢可是京城裡的土霸王僦重,仗著塊頭大,在滿芳樓裡做保鏢,看到街頭漂亮的姑娘總要調戲一番,再不就是使計將人賣到滿芳樓裡,胡作非為的行徑及壞名聲無人不知。

  「秋水,不要聽他的。」銀月叫道,是她闖禍撞了人,與秋水無關,怎好讓秋水替她受過。何況,僦重在想什麼,大家心裡有數。

  秋水沒搭理銀月,逕自對他說道:「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若是你輸了,便得放下銀月,不得糾纏。」

  「若是我贏了呢?」僦重問道。

  「我便跟你走。」

  「秋水……」銀月一臉擔憂。

  「別擔心,有我在。」

  秋水安撫著高掛在僦重手中的銀月,銀月則害怕得快哭出來了,胭脂水粉早給忘在腦後——

  第2章

  在和袁停風進宮面聖之後,司馬晉果然沒有回家,連派人傳個口信都沒有,因為他可不願意讓神通廣大的娘找到他。沒辦法,婚姻的束縛太大,他還沒有準備為哪個女人拋棄自由。

  於是,他和袁停風就暫時住在滿芳樓,準備在京城玩幾天後便起程回邊關。

  這天,初升的煦陽泄了一地的橙黃,照得人舒服,待在白日不營業的滿芳樓裡挺無聊的,便邀了袁停風出門走走。

  哪知,甫出房門,千馨已換好衣裳在外頭等著他,嚷著要一同出遊。

  一定是阿喜那臭小子收了她的好處泄了密,她才會來房門口等自己。司馬晉心忖道。

  他不是不喜歡千馨,而是性喜自由、自謝風流的他,還不想被一個姑娘給束縛住;簡單地說,就是他還不準備給任何一個女人承諾,包括向來虛情假意的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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