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雁 > 癡心瑣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
|
|
柳逸凡抬起頭,看了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他微皺起眉,這個守衛愈來愈沒有擅盡職守,隨便放人進來。「你是誰?」 「你別管我是誰,你還記得鬱心吧?」 鬱心?他當然記得!只是這個女人和郁心有什麼關係?不會是顏鬱心找她來替她出頭的吧? 「記得如何,不記得又如何?」 他模棱兩可的答案,讓林盼月非常不滿,「她現在昏迷不醒的躺在醫院!」 「什麼,你再說一遍!」柳逸凡吃驚的站了起來,還以為自己聽錯。她應該是快要臨盆了,而不是她說的昏迷不醒! 「我說鬱心在醫院昏迷不醒,你這個做人家前夫的,好歹也該去看她一下。」若不是見鬱心的生命一點一滴的消逝,她才不願意來找這個腳踏兩條船的花心男。 柳逸凡再也無法故作冷漠,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她要不要緊?」 她冷睨他一眼,他要是願意對鬱心好一點,鬱心也不會……「暫時還死不了!」 這是什麼話?「她到底在哪間醫院?」 林盼月只好告訴他。 他急著趕去醫院,沒想到曾經在家裡任職的徐嫂又來找他,他只好暫時按捺住心中的情緒,在會客室接待她。 「有什麼事嗎?」 她最好有要緊的事要說,時間不允許他在這裡停留太久。 「少爺,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徐嫂鼓起勇氣的說。 自少奶奶離開後,她也因為畏懼杜初晴的陰狠手段,所以她也連夜離開。 這些日子以來,她每天都良心不安,雖然她沒犯下什麼滔天大錯,但是理智告訴她,要把誤會澄清清楚,還少奶奶一個清白;也讓少爺知道,他的身邊有著一個包藏禍心的女人。 「說吧!」沒時間了,他再次看了看表,心底只有對鬱心濃濃的牽掛。 「少奶奶是我和杜小姐騙走的。」 「什麼?」她不是畏罪潛逃嗎?這是怎麼回事? 於是,徐嫂緩緩道出一切事情經過。 而守著明月的烏雲,漸漸散開…… 徐嫂離開後,柳逸凡重重地跌坐在長椅上。 本欲迅速前去探望顏鬱心,反倒在此時退卻了。在他知道自己犯了這麼大的錯後,他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她。 該死!他的確該死!有關妻子的一切,他從來不去試著瞭解,以至於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一心一意的愛他,不求回報的付出。那麼一個癡心待他的女子,一輩子能遇上幾個,而他卻是這樣回報她。 傷害一個愛你的女人,你都不會內疚嗎? 他記起宇凡的指控。是的,他早就內疚了,在他失控傷害她時,他的心無一處不被撕扯,他也難受啊!正因為該死的自尊和誤解,讓他錯待她—— 一個縱橫商場的男子,竟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他真是白活了。 他痛苦的把臉埋進掌間,心中淨是無限的後悔和痛苦,現在彌補還來得及嗎? 她還會再給他機會嗎? 直到即將失去的時候,他這才明白,原來自己是多麼的在乎! 他好怕,昔日那個愛著他的女孩,會被他傷害得失去往昔對他的愛戀,再不願意交出真心……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他該怎麼辦? 終於他也知道等待審判的滋味了! 心,暗沉的將惆悵包覆,痛苦的釋放—— 但是,他還有一件事未做,他必須先回家一趟。 柳逸凡驅車趕到醫院時,已是半夜時分,醫院的長廊上,只剩下稀疏的幾個人影。迅速地找到顏鬱心的病房,卻在門口遇見了等候的莫離。 「你還來幹什麼?」 莫離擋在他的身前,阻止他進入。 柳逸凡推開他,不顧他的阻撓,硬是打開門,見到床上根本沒人後,他心慌地向莫離詢問鬱心人到哪去。 莫離冷哼了聲,他是在作戲嗎?現在才來假裝對小姐好,不嫌太遲了嗎?不過他還是對他說:「你來晚了,小姐已經送到手術室了。」 「手術室?為什麼動手術?」他臉色瞬間蒼白,是孩子提前來到嗎? 「你該不會連妻子有心臟病都不知道吧?」莫離一臉冷漠的看著他,想弄清楚小姐究竟欠了他什麼,才會這般不被珍視。難道只是因為小姐主動說愛,才讓他如此不屑一顧嗎? 「心臟病?」 柳逸凡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回想她心痛的模樣,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而他老是認為她在作戲,所以沒有多加注意。原來她是真的身體不適,而非企圖引起他的注意。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才會執意的追求真愛,要在這短暫的一生中,無悔無憾? 「她早就知道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