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雁 > 癡心瑣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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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衝動得差點上前去揪起柳逸凡的領子。但顏鬱心出聲音阻止他,他只得放開緊握的拳頭,退到小姐的身後。 顏鬱心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模樣,心中只有無限的愁苦,這個丈夫是她自己選的,是好是壞、是幸福是痛苦,都得自個兒承受,任何人都沒辦法幫忙的。他對心愛的女人如此保護、愛憐,這正證明了他的敢愛敢恨、情意堅真,不是嗎?所以,她沒辦法對他生氣,因為他沒有錯,只是不愛她而已。 「莫大哥,麻煩你把我的行李拿下來。」 她支開莫離,想單獨和他們兩人談談。 只有離開一下子,他們應該不至於會欺侮小姐吧?當莫離這麼想的時候,他也沒有停下腳步,直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柳逸凡照例擁著杜初晴在沙發上坐下。 「我和晴兒情投意合,是你破壞了我們。」他對著顏鬱心指控。 「我知道。」 顏鬱心點頭,心中覺得很難堪,他竟當著她的面,不顧她僅存的一點點尊嚴,承認他的所愛。 「既然你明白這點,就沒有理由阻止我們,晴兒已經住進來了,我要你保證,你不會使詭計害晴兒或者給晴兒難堪。」他吐出煙圈,緩緩地告訴她,這話中的意義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這算什麼?顏鬱心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難道杜初晴的所有喜怒哀樂都由她來負責嗎?他到底清不清楚,她現在只是一個殘廢,坐在輪椅上的可憐蟲!如何能欺負得了他的心上人?顏鬱心苦笑的想:愛情果真如此盲目,讓他看不清楚一切,也讓她的情感如飛蛾,不顧危險的撲向火光。 她遲遲沒有回答,柳逸凡以為她又在想什麼詭計,他眯起眼,「我要你的保證!」 「我保證。」 罷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是無害的。她永遠不會欺凌杜初晴,甚至不會與她單獨見面。 「很好!另外,我替你請了看護,她明天才會來,你的腳不方便,我看你就住在一樓好了。」他叨叨絮絮地說了一堆,但顏鬱心只聽到他說替她請了看護那句,心中漲滿了甜蜜的滋味,他還是關心她的。不然,不會費心替她找個看護的,不是嗎? 因為關心才替顏鬱心請看護,這並非柳逸凡的真正意思,他只是單純的想找個自己人好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以免她又使詐傷了杜初晴。只是這一點,單純的郁心並不知曉。 「少奶奶,來試著踏出左腳。」 在一個徐風微微的午後,顏鬱心和特別看護徐嫂在偌大的庭院中,試著練習走路。由於顏鬱心是右大腿骨受傷,所以必須倚靠拐杖支撐半個身子的力量,這也讓她的重心全往右邊倒去。 「慢慢來。」 徐嫂捺著性子的扶著顏鬱心,帶領著她走出一步、二步…… 「好啦,你今天走了一百公尺,大有進步喔!」 顏鬱心氣喘吁吁的停下,腳下傳來的酸麻教她有點兒吃不消。但是為了早日擺脫輪椅,她只得跟著徐嫂安排的進度複健。 顏鬱心倚在樹邊,聽到徐嫂這麼說,她帶著興奮的聲音問道:「徐嫂,我真的有進步嗎?」 「嗯,少奶奶,你相信很快就可以自己走了,我去把輪椅推過來。」雖然在休息,徐嫂仍沒停下手邊的工作,忙著服侍顏鬱心。 「別忙了,我想試試走回去。」她想多練習幾次,腳會好得快一些。 「那可不行,雖然一天只有走這麼一點點路,也不能太操之過急。萬一又傷了別的地方,怎麼辦?」 「哦,這樣啊!那你先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坐一會。」顏鬱心閉起眼睛,享受這靜謐的午後。 「少奶奶,那你要進房時喚我一聲,我再過來接你。」徐嫂交代著。 「嗯!」 自那天她回到家裡後,不知道是柳逸凡刻意的回避,還是他們真的沒有交集。總之,她就是沒再見過他。 雖說她這趟來此是為了挽回自己的婚姻,但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找到任何機會可以瞭解逸凡,與他單獨相處。 她知道,他和杜初晴一同上下班、一同在外應酬,同進同出的行為早被下人傳得繪聲繪影。杜初晴在他們面前宛如女主人,而她這個正妻只是這間別墅的客人罷了。 不曉得逸凡知不知道這種情況,是不是曾經制止過?還是他早就知曉,只是覺得沒必要澄清,就由著別人去想?或許,他希望別人的傳言是真的,所以才沒多作解釋。 他在想什麼呢?顏鬱心不懂,只能被動的由著他傷過一遍又一遍,而自己對他卻仍是癡心不改。 如果她被動的等他來愛,也許終其一生她也等不到。 不,我不想這樣一輩子都得不到逸凡的愛。顏鬱心在心中這麼想。 儘管現在他們沒有任何交集,但她會試著去爭取該是她的幸福的,如果她什麼都不做,就永遠也得不到逸凡的回應,那麼,她將孤寂一生。 沒錯,她不想孤寂一生。 只要逸凡願意愛她,哪怕只有一天,也足夠一輩子回憶;而此生若得不到逸凡的回應,她一定會含恨而終的。 所以,她要努力爭取,就像當初盼月告訴她的,躲避不是最好的辦法,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追求一樣。 是了,她說的沒錯。 於是,回到屋內,她立刻寫了張紙條要下人交給逸凡。 夕陽西沉,飛翔在天空的鳥兒已歸巢,人們也紛紛回到溫暖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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