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瑄 > 難馴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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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翔」臉遺憾,卻還是朝著丹菱接近。「既然如此,那我也只有對你說對不起了!」 「什麼意……」丹菱看著節節逼近的翔,發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大對勁,但一句話卻未能說完。 翔以極快的身法,閃到丹菱的面前,霎時便點了丹菱幾處的穴道,令得丹菱癱軟在他的懷中。 然後他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小字條,放在丹菱房中的圓桌上,便抱著丹菱離開了「光」。 「夠了吧,翔,才大清早的,這麼快就想把整本戲給唱完啊?」翔提著自己的佩劍,循聲回頭,發現反影正瀟地走向自己。 「來了嗎?」翔水晶般的眸子倏地黯淡了下來,閃著不明的眼神。「挺快的,沒讓我等多久!」 「那當然,既然是皇子有令,怎好怠慢呢?」反影笑著,故意稱翔為皇子。「怎麼樣,你把小水菱帶出來,又留字條給我,到底有什麼關——」 反影的笑容在走近了翔之後倏然凝結,他看到了翔身後的一棵大樹下,倚著昏過去的丹菱。 「你把她怎麼了?」反影的綠眸現出殺氣,語聲平板。沒有盛怒,也沒有狂暴,但反影的表情令人膽戰心驚。 「好久不見了,幸子!」翔在看了反影的反應後,慢慢地吐出了一句很久沒機會說的問候語。 「少廢話。」反影依然是一樣的表情。 「好,夠乾脆,」翔笑了笑,像是很滿意反影形於外的樣子。「老實說,我已丹菱小姐服下了我扶桑國的奇毒『霓散』,再過兩個時辰,她就會產生無數幻覺,然後在狂亂中變成傀儡一般聽話的美麗娃娃。」 日頭努力地往上攀升,有一些光和影已偷偷地溜進了兩人之間隨時都會劍拔弩張的範圍。 「你到底想怎麼樣?」反影仍是不理會翔的解釋,直直地問著。 「想你放棄繼承皇位的權利,連一點可能性都不能有。」翔不帶任何感情的說著。 「就是想要我的命?」反影眯起了眼;正好一道陽光射向他的綠眸,看來就像綠眸在白天也發出了妖光。 「我不能冒這個險。」翔突然別開了眼,看向遠處群巒。 「所以想用我心愛女人的命來威脅我?」 「你不會想看丹菱姑娘不再認得你、聽你的話、自願跟我回國做我的寵妾吧?」翔難看地笑了笑。 日出終於完成,萬丈的金光遍了一地;如此陽光,是該暖和的,但巔峰上冷風呼嘯,竟讓人在陽光下不禁寒顫。 反影突然會心的一笑,但眯起的綠眸並沒有放鬆。 「我最討厭跟人保證什麼,更討厭受人威脅,」反影讓笑容殘留在臉上,平靜地開了口。「拔劍吧,反正我會在她毒發前、你毀掉解藥前殺了你的。」 「好吧,」翔確定了反影的認真程度後,只有歎了一口氣。「那我只好不客氣了!」 就在翔說出了最後的那個「了」字時,他手中的劍便出了鞘。 反影並沒有武器,但雙掌如風,招式奇快,在迅速中招招變幻細微精緻,交代得乾淨俐落。 而翔也不甘示弱,攻中有守,守中有攻,一柄長劍舞得周身滴水不漏,還不時地閃出劍花刺向反影。 兩人就此展開惡鬥;原本反影沒有兵器,攻擊只能做近身戰,是頗為吃虧的事,但翔卻弱在內力不及反影,隨時都有氣力衰竭的可能,所以反影不斷地邊打邊遊走,而翔卻想速戰速決。 「反影……」 正當兩人鬥得激烈的同時,一旁的丹菱突然醒覺了過來,她的星眸開啟,但神智卻像是混亂之極,臉色越來越蒼白,混身不停地打顫。 反影聽了她的呼喚,心中一陣著急,但步法掌路都沒有一絲的紊亂;他是個以殺人為業的人,對陣時失去冷靜是此行禁忌! 至此,翔總算明白,用了丹菱這一步棋,或許是他這輩子最大也是最後的敗筆;反影的攻勢越來越凌厲,翔則是漸居下風,甚至到了無力招架的地步。 就在這時,反影突然一個勁力十足拍出一掌,到了翔閃過的肘邊,突然一個下沈成了犀利至極的擒拿手,快得令翔無法招架,只有任著自己的佩劍被反影奪去。 然後只見反影將劍尖抵在翔的喉頭前,兩者間不過只差半寸。 「是不是?我說過可以先殺了你再取解藥的!」 反影說完,便想手腕一提向前刺去,不料卻有聲音制住了他。 「不要!」 丹菱突然淒厲地喊了聲,披頭散髮地撲倒在地。 她看來渾身都在打顫,甚至開始冒起冷汗;反影一驚,將劍往旁邊一扔,立刻跑過去扶起了丹菱。 「你不舒服……來,先回房躺著好了,」原本詭異難辨的眼神,再看向丹菱時馬上轉換成了無盡的柔寵。「回頭我再讓來看看你,沒事了,所以你現在先睡一下,好不好?」 「你別殺他……別在我面前殺人,求求你……」丹菱的神智似是陷入了半狂亂狀態,但仍求著反影手下留情。 見到這樣的丹菱,反影寒著綠眸,回頭看向翔,低聲說道:「我隨時都可以殺了你!」 被反影打得無從招架、狼狽不堪的翔,聽了反影的話,遲疑了一會兒,終是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錦囊,乾脆地遞給了反影。 反影接了過來後,便丟下一句話:「在這兒等我回來。」然後便抱起丹菱,向「光」飛身而去。 「有什麼就說吧!」反影送丹菱回了她的房間後,便回到原先與翔對決的現場,臉上完全看不出喜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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