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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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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天坐在軟椅上,意諾夫人坐在他對面,兩人身邊環伺著各自的保鏢。雙方劍拔弩張,爭執一觸即發。 「我再問你一遍,你把我的女兒藏到哪裡去了?」臉上冷得可以飛出冰粒子,楚雲天口氣不善地問道。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意諾夫人一支一支地抽著煙,她身邊的吉蒂神色有些異樣。 「你問我?!帶走阿靈的可是大川伸幸!說!是不是你讓他這麼做的?!你要搶走阿靈!」 「你別像個小孩子一樣好不好?!伸幸雖然是我身邊的人,但他的舉動從來都不受我來管轄,他帶我的女兒去哪裡,我又怎麼可能知道!」 「你們別吵了好不好?!」一邊的阿倫頗有些頭疼地嚷道。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道上大人物,竟在這裡作這麼無聊的爭吵,說出去誰信呢?!「伸幸的為人我瞭解,他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靈的事情的,也許他是覺得剛才的局面有些失控,才會帶她走的……」 「那也不會一走就是四五個小時呀!」楚雲天偏頭看向自己身後的楚澤韻,暗自驚奇他此刻平靜的沉默,「阿澤,你知道你姐姐會去哪兒嗎?!」 他沒有回答,只自顧自地低頭擦著手裡一支零點五口徑的赫爾塔基。 「老爺!老爺!」 這時,任渠突然大叫著跑進了大廳,「大川先生回來了?大川先生回來了!」 大川伸幸邁著他慣有的穩健步子走了進來,見到大廳裡的陣式,他一點兒也不驚訝,挪步走了過去。 「阿靈呢?!」楚雲天咬牙切齒地問道。 「我不知道。」他平靜地面對一群幾乎想將他生吞活剝了的人,「她用槍威脅我,搶了我的車逃走了。我花了三個多小時從海邊走回這裡。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怎麼會這樣?」阿倫叫了起來,「你怎麼就讓她這麼走了?我們甚至失去了她的行蹤,見鬼!伸幸,你到底在幹什麼?!」 「我也沒辦法呀,想不到一個嬌小可人的女孩也會舞刀弄槍地突然翻臉。我不知道她身上有槍……」 「她往哪個方向去了?」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冷冷地打斷了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訝異地投到了楚澤韻身上。 伸幸頓了下,答道:「沿公路向東南方去了。」 「撥電話到銅鑼灣分部,立刻!」 任渠愣了愣,繼而迅速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將手機雙手遞給他。 澤韻拿起電話自報身份,又很快地詢問了幾句。 他幹練的辦事風度和平時沉默不語、任性妄為的少爺形象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不光意諾夫人一幫人看呆了,就連包括楚雲天在內的楚天盟的人也都傻了眼。 「她剛剛離開。」他收了線,臉色陰沉地說道,「她取走了一支彈倉狙擊槍和許多子彈,就在幾分鐘前。」 「上帝,她想幹什麼?!」意諾夫人的手指有些顫抖,幾乎夾不住煙蒂了。 「馬上搜索機場和港口,務必在阿靈離開香港前找到她,」楚雲天臉色凝重地命令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非常不好!」 「我也去找!宮,咱們走!」阿倫領著宮澤韻急匆匆地離開了。 大廳裡的幹部們也都去佈置搜索工作,頃刻間走得一乾二淨。 大川伸幸看著楚澤韻,他仍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你不去找她嗎?阿倫已經去了喔。」 澤韻冷冷地看著他,低低地說道:「如果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在她身上,我就把你的內臟全部挖出來……任伯,帶我到主控室去。」 「是,二少爺!」 「阿澤!」楚雲天開口喚了聲。 他的腳步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徑直大步地離開了。 「真討厭,都半夜了,怎麼還在折騰?」 吉蒂披著睡袍走進臥房,走到站在窗前的伸幸身邊,親昵地偎緊了他,「媽媽服了鎮靜劑,現在應該已經睡了吧。我真搞不懂,這個會離家出走的小女孩有什麼好的,讓這麼多人為了她連覺都沒得睡……」 伸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走到吧台前為自己倒了杯馬丁尼。 吉蒂嫵媚地笑了下,睡袍從肩上滑落到地板上,顯露出她藏在薄紗裙下嬌好的身材。她走過去,用凝脂般白皙修長的玉臂攀住他的肩,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處的衣扣周圍打著轉,「怎麼了?你不會也在為那小女生擔心吧?這可不像你哦。我看,我們還是……」 「把衣服穿上,回你自己的房間去。」他啜了口酒,冷冷地說道。 「什麼?!伸幸?!你……」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回你自己的房間去,以後我沒叫你,不許再來找我。」他端著酒杯,走回窗邊,背對著她,「你知道我的性格,同樣的話,別再讓我說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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