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梓心 > 冷姝的天敵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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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尋未果的情況下,方浩然立即撥了通電話給王啟文,威脅他說出黎蜜柔在日本的居所,王啟文不敢不從,忙將黎蜜柔可能去的地方全交代得一清二楚,因為方浩然撂下狠話,若是他敢再知情不報的話,絕對會教王氏企業一年少賺上億的業績。 在一棟歐式風格的教堂前面,一部白色跑車戛然煞住,一個纖弱的人影從車上飛奔入教堂裡。 那個人正是黎蜜柔,這一年來她只要心緒雜亂,情緒難以平穩時總是喜歡來這裡告解。教堂裡的明崎神父是一位日籍人士,他的身份除了是優秀的神職人員外,還是領有牌照的心理輔導師,他將自己所學貢獻於此,開導造福了不少迷途人士,黎蜜柔恰巧也是他輔導的個案之一。 驚見黎蜜柔沖進告解室時,明崎神父先是微微一愣,但在瞥見她盈著晶瑩珠淚的水眸時,當下猜到了幾分。 明崎神父輕聲一歎,放下手邊的工作正打算緩步進入告解室的另一邊時,又見一輛狂飄的計程車停了下來,車上同樣沖出一人,那人臉上滿是焦急的神情與豆大的汗珠。 這下子事情更加明顯了,他已經能推敲出八、九分。 明崎神父走向方浩然問道:「你就是那個讓蜜柔落淚的男人?」 儘管心中疑惑,方浩然還是禮貌性地回答:「是的,我叫方浩然。」 「我對你的名字耳熟能詳,蜜柔經常提到你。」 「她在裡面對不對?」 明崎神父微笑頷首,滿意地看著他深鎖的眉宇與怏怏然的擔憂之情。 「我想見她。」 「當然,如果她也願意見你的話。」明崎神父仍舊笑臉迎人,而方浩然卻是一臉愁苦。 「她必須見我,我欠她一個解釋。」他懊惱的低吼著。 「在這兒等我。」他示意方浩然稍安勿躁,自己則轉身準備往告解室走去,走了幾步他驀地回頭認真地望著方浩然。 「你知道嗎?蜜柔給自己定了一個時間表,她強迫自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走出悲傷、敞開心懷,當時我問她何以如此急迫,你猜,她怎麼回答我?」 方浩然全身的神經因對方的話而緊繃如弦,喉嚨像被人勒住一般,連氣都不敢喘一聲。 「她說她歸心似箭,我又問她為誰而歸,你猜她的答案又是什麼呢?」明崎神父的唇畔溢出你我心知肚明的笑意,沒有留下答案轉身離去。 「歸心似箭」這四個字狠狠地鞭打著方浩然的愧疚之心,他從來不曾這樣後悔得恨不得拿把刀砍了自己。他竟然開了一個愚蠢至極的玩笑,不要說是蜜柔了,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如果蜜柔為此而罰他負荊請罪,他也絕不敢吭半聲。 「人見到了嗎?」明崎神父明知故問著。 猶豫了一會兒,對面才傳出細如蚊鳴的回應聲:「嗯!」 「他傷了你的心?」隔著蜂巢般空隙的窗櫺,隱約可見她不停地伸手拭淚。 「不,應該說是我先傷了他的心,才導致他反過來傷我。」 「怪他嗎?」 黎蜜柔苦笑地搖頭。「很難狠下心去怪他,我花了一整年的時間作輔導,為的就是要減少從小到大根深蒂固的恨意,以前我恨過我父親,恨過我的命運,甚至也恨過我母親的軟弱厭世,若是現在再讓自己萌生恨意的話,那這一年的努力豈不白費?」 「想再見他一面嗎?」 「想,但是見了又如何?他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她的語氣沒有太多的怨尤,只有濃濃的哽咽鼻音,和揮不去的落寞失望。 「說得也是,見了又如何呢?不如趁著還沒陷太深時,把愛他的心抽離一些回來,以免傷得遍體鱗傷。」 「神父,抽不回來了,我到此刻才發現自己原來愛慘他了。」話說出的同時,她忽地掩面痛哭,由原本的啜泣改為驚天動地的哭喊。 「在還沒見面前,我不斷自我建設著,就算他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有了新歡也是正常的,畢竟是我自己先棄甲逃亡,但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實際聽他親口說出又是另一回事,你不會明白當我聽到他要結婚時,那種仿若墜入零下寒溫的冰河中的刺痛,這種痛超乎了以往我所經歷過的痛,也凌駕了我所能承受的範圍。神父,我好後悔當初為何要逃離?」 「那你可知當我一覺醒來,發現你早已不知去向時的痛,也同樣地凌駕了我所能承受的範圍,你固執地不願在我的陪伴下度過難捱的悲痛,這份疏離感又是如何地教人挫敗?」方浩然在明崎神父的安排下偷偷地取代了他的位置。 「浩……然?」這沉穩的聲音分明就是浩然所有。 他走入她這邊的告解室,與她共同擠在狹小的空間裡,手臂圈緊她不盈一握的蠻腰,讓她的身體密合地貼緊他的。 「當然,不是我還會有誰呢?除了我以外,還有誰會為了一個個性執拗、又脆弱、愛退縮、猛逃避,而且又很不可愛的大女人癡迷沉醉呢?」 他以熾熱得足以噴火的貪婪目光鎖住她微啟的紅唇。 「你……你怎麼找得到?」她訝然地盯著他猛瞧,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我當然找得到,你再也別想逃了,以後不管你逃到哪裡我都會有辦法找到你。」他俯下身,送給她一個懲罰性的深吻,直到她幾乎癱軟為止才放開她。 黎蜜柔睜開因激情而目酣神醉的眸子,無力地低喃抗議著:「你不該這麼做的,你不是即將結婚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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