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紫心 > 霸王寵妻 | 上頁 下頁
三十


  荊野王被婉婉的嘶叫聲給喚回了些許理智。

  燒了房子後,胸臆中的焚火還不見消褪,於是,他連人帶馬的沖入溪水中想尋得一份冷靜,沒料到卻撞倒了在溪邊洗衣服的兩個女人和她們的籃子。

  然而,在冷冽的溪水裡怒吼叫囂,他全身的狂焰還是消褪不了啊!熊熊的妒火依舊附著在他每一個毛細孔中焚燒不已。

  報復的心眼頓起,荊野王猖狂的訕笑,更肆無忌憚的強摟過溪裡的兩個女人,邪佞的手左右開攻。陰冷的藍眸直勾勾瞅著婉婉氣憤然紅的臉龐,反擊道:「還有興起來找我啊?如果不怕冷,就一起下來吧!人多熱鬧些嘛!」

  婉婉扯開喉嚨嚷著,「你給我起來,不然,我發誓要讓你一輩子後悔莫及!」

  「後悔?我早就後悔了,就在和你成親的那一天開始。」荊野王繼續口不擇言,只想讓受損的自尊扳回一城,「我忍你忍受夠了,能這樣在擁右抱,真令人懷念啊!」

  婉婉簡直要氣瘋了!抬起溪水邊的碎石子,一顆顆丟向那寡廉鮮恥的男女,嘴巴一直重複說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荊野王身旁的兩個女人抱頭掩面閃躲婉婉砸下來的石頭,也忙著勸說,「荊野王,你趕快上去啦!」

  荊野王緩緩的踱回河岸上,不管全身濕淋淋的直滴著水,更有那凜冽寒風直侵入他的骨髓,他凝望著她絕美容顏上的憤怒表情,陰驚的藍的中充滿血絲,唇角的諂笑恐怖至極,他撇嘴嗤哼著,「恨我?憑什麼?」

  跟在婉婉腳邊的大灰狼對著荊野王低低嚎哮一聲,與婉婉站在同一個陣線上,但更教人震撼的是那一個巴掌聲。

  「啪!」婉婉賞了荊野王一個巴掌後,仍不忘叫駡著,「野蠻人,你竟敢背著我和別的女人胡搞!真是無恥、下流、混賬……你、你去死啦!」

  荊野王緊扣住婉婉纖細的皓腕,眉山擰靠,慢鬱的眼眸微眯,迸出兩道森然的寒光。不知死活的女人!難道她不知道在絕對的深情和極端的無情之間,只有一條混亂的線模糊分界而已嗎?

  要毀滅這個可惡的女人簡直輕而易舉,他狂猛的取出胸口處的那條繡帕,毫不留情的撕成碎片、再一把將它丟向溪水,任它流走不見……

  如果心中的痛楚也能像這般輕易解決該有多好!荊君王在心中苦澀的想。

  他的眼底有著悲憤的火苗,巨大的手掌握住她白皙的脖子,對著她狂囂,「罵得好!我本來就是個野蠻人,所以,你不能怪我不懂什麼神聖的婚姻不容侵犯的大道理。另外,我不會允許你打我第二次!」

  只要將手收攏,玉石俱焚,他的胸口就不會再有焚灼的感覺吧?

  「你撕了我的繡帕……你到底將我置於何地呢?」婉婉望著那隨水漂流的碎布,心灰意冷的前問。

  他怎能這麼輕易就恩斷義絕?她恍惚中竟然覺得那飄浮在水面上的碎屑是自己被撕碎的心……

  她怎會誤以為他是將自己擱放在心坎上收藏、憐愛的啊!被喻為兇狠的野狼都能被收服,但是,在心弦被拔動之後,她仍舊奈何不了這個西荒蠻子!

  「不過是一條沒用的帕子罷了、瞧!冷剛不就又送一條來了。鴛鴦戲水,一模一樣的。」卻極為刺目得令他厭惡!

  他強行壓下心頭狂烈的火焰,將手給移開,狀似隨意的撥弄了下放在她胸口前露出半截的繡帕,其實則暗自責怪給放進她心裡的人竟然不是他!

  以為給了她一個家,獨寵她一人,就可以尋覓到一份真心相對,真是愚蠢荒謬可笑到極點!

  他什麼時候弄懂鴛鴦戲水的含義?但是,被淒苦憤怒的情緒給籠罩的婉婉卻忽略了某個重要的線索。

  她倒抽了一口氣,絞痛的心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冷絕,「沒用?你糟蹋了我之後就想把我一腳踢開?」

  「幹嗎這麼悲傷?荊族人的傳統你又不是今天才見識到,男歡女愛但求盡興就好,你可別自欺欺人的說你沒樂在其中!」他反譏道。

  好像只要拼命的嘲諷著她,就可以維護住他受損的男人尊嚴,可是,她眼底的哀戚卻讓他感到很疑惑,她沒必要到這個時候還有興致玩弄他吧?

  「你簡直可惡透頂,我恨你到死!」婉婉怨懟的小手掄起拳頭,直往他的胸前落下。疼的是她瞬間紅腫的玉手,痛絕的是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她眼眶中的水霧忍得辛苦,無法壓抑的柔腸寸斷,終於讓悲切的淚水潰提,潸潸滾落,然而,崩潰的最慘的井非是眼淚,是她心頭上千百道無形的血痕啊!

  像這樣無恥、無情、無心、無血的男人,她怎會淪落在他的魅力之下?她和她腹中的胎兒都是他由掌的受害者啊!

  她無語問在天,蒼天竟然也無言凝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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