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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可頌急急地喘息,在呻吟出口前,她尋回了一點點的理智。

  「儆棠,別這樣,這裡是辦公室。」

  她的話稍稍地喚醒了他,拉回了他漸漸被欲望沖蝕掉的理智。

  咬著牙,他低咒一聲,抬起頭來。「我真懷疑自己的自製力到哪去了?」

  他一向引以為傲的嚴謹自持,在她的面前全都不管用。

  不過,他口吻雖是不佳,但仍不忘伸過手來,幫她拉平上衣,扣上胸前敞開的扣子。

  可頌不動,任他幫她小心翼翼的扣好扣子。

  她的心窩暖暖的,裝滿了甜得似蜜的滋味。經過這陣子的相處,她瞭解他的溫柔,是不屬於言語上的,而是會直接以行動表現。

  「我昨夜跟你在一起,忘了撥電話回家,一早就發覺,我老爸撥進來的未接來電,差點沒灌爆我的手機。」

  等他收回手,換她伸出手來,幫他整整領帶、衣衫。

  「所以你就跑了?」她應該叫醒他,至少讓他送她回家。

  一想到一大早她竟獨自一人搭著車離去,他怎麼也無法釋懷,萬一她遇上了壞人,或是遇到了個心存歹念的司機呢?

  「我看你睡得熟。」可頌感覺到他還在生氣,於是放柔了聲音,將臉埋在他的肩窩。

  他的手順勢攬上她的背。「這不是理由,你可以叫醒我。」

  可頌抬起頭來抿著唇,一時語塞,不知該怎麼接話。

  她承認,她是故意沒叫他,因為怕他又纏著她不放,根本不讓她走。

  豐儆棠凝視了她一會兒,見她不說話,他沉沉地籲出一口氣。

  「這次就算了,下次別再這樣,就算沒有阿網,我一樣也能親自開車送你回家。」他伸來一手勾起她的下顎,目光鎖住她的。

  「你要親自開車送我回家?」可頌萬分感動,不過想起……「你會開車?」

  她沒見過,印象中,阿綱是司機,只要交通工具是車,通常都有他的存在。

  「當然。」他高高挑起一眉,似在嫌她問了一個沒大腦的問題。「記住我說的話,以後再也不准了,知道嗎?」

  「嗯。」見他臉色已恢復平靜,可頌連忙笑著點頭。「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談。」她想起了今早再三思考過後的決定。

  鬆開手,她由他修長的腿上滑下來,掏出預先寫好的一封信,遞到他的面前。

  豐儆棠先是看著她,再看看信封。「是什麼?」

  「你打開就知道了。」可頌賣了一下關子。

  豐儆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拿過信,打開來看了之後,他的臉色大變。

  「不准!」他咆哮出聲,只差沒將手上的辭呈撕成雪花片片。

  「你先聽我說。」看見他發火,可頌捺著性子安撫解釋。「對於你近來要求的工作,我都已一一幫你完成了,草約也進入擬定正式契約的階段。」

  看著她,豐儆棠不語,臉部線條緊繃著。

  可頌歎了口氣,站到他面前,伸手拉起他。「我已經向你證實了我的能力,而我也說過,我不喜歡在大集團裡工作。」

  「就為了這原因?」他的表情仍是極度不悅。

  可頌點了點頭。

  「不能為了我屈就一下?」他的眉結擰得死緊。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忙,如果她不留下,他便無法像現在一樣時時能見到她,偶爾還能抱抱她、親親她。

  「這不是屈就的問題。」其實在可頌心中,還擔心著另一件事。

  「那是什麼問題?」他的眸光深亮,緊瞅著她。

  這個女人難道不明白,他有多在乎她?他有多渴望能時時刻刻將她系在身旁?

  不需長久的相處、沒有刻意的建構,當他遇上了她,愛情找上了門,他想抗拒亦抗拒不了,初嘗愛的滋味的他,根本已深陷,陷得無法自拔。

  「你有沒有想過?」可頌欲伸手去撫摸他的臉,但豐儆棠閃開。「我們的關係早晚要曝光,萬一曝光了,大家會怎麼說?」

  她不喜歡在大集團裡工作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喜歡聽到耳語,雖然可以強迫自己充耳不聞,但聽久了、傳久了,不免動搖心情,會煩心。

  「你管人家愛怎麼說?」情感是兩人的,生活也是兩人的。

  「儆棠。」可頌覺得很為難。「別忘了,我可是你上一段婚姻的終結者,證人欄裡律師的簽名是我。」這才是她求去的最重要因素。

  她的話讓他一愣,隨後用力地錘了桌面一下。

  「Shit!」他粗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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