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心 > 可頌,吃定你 > |
| 十九 |
|
|
|
她現在最不想的就是回家,至少在她腳踝消腫之前。 如果老爸見到她受傷的模樣,一定會擔心,她是家裡的老大,沒時間照顧兩個妹妹已說不過去,怎可讓老爸為她擔心? 「嗯?」他轉過臉來睇著她,等她繼續往下說。 可頌難得的迎上他的眸光,不知怎麼的,她覺得兩人間的火藥味似乎已完全不見了,只是她無暇去探究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能不能先不要回去?」至少回家的時候,她不想跛腳,還纏著固定的繃帶。 「你不想回家?」豐儆棠叫緊了眉。 難道她與他一樣都是拚命三鄔,腳都受傷了,還想回公司去工作? 「我不想讓家人擔心。」 豁出去了,他要笑的話,隨他。反正,如果家人與工作相較的話,她會覺得家人比較重要。 豐儆棠糾緊的眉宇驟然展開來。「阿綱,回公司。」 原來她只是不想讓家人擔心她的腳傷。 「一會兒回到公司,你上來我辦公室休息。」他看著她,有了想伸出手去輕撫她容顏的衝動,但還是按捺了下來。 「謝謝。」這一聲謝謝,可頌說得有點尷尬,不過也為兩人間的戰火,劃下了正式的休止符。 回到公司,因為還停電的關係,可頌只好窩在豐儆棠辦公室的沙發上。 「我想你應該也餓了吧?」豐儆棠手上提著一個紙袋,由電梯口折回辦公室裡來。 因為幾番折騰,凱文為他準備的餐點早已涼透,所以他要阿綱離開前,特地又繞到同一家店去帶了一份回來。 「緊急發電機也壞了嗎?」可頌的肚子雖然已餓得咕嚕咕嚕的叫著,不過一向機敏的她,當然注意到了電梯獨剩下一部可供使用。 「說到這兒,明天我應該把總務部的經理叫上來罵一罵。」豐儆棠走了過來,將手上拎著的紙袋往茶几上一放。 還好緊急發電機還有一部正常,否則今日的突發狀況下,他豈不要抱著可頌爬完十八個樓層的樓梯?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可頌又朝著他桌上堆成一疊小山的文件瞄了眼。 他常常加班到這麼晚嗎? 「今天多虧有你下樓來。」否則她根本不敢想像後果。 「聽你的口氣?好像我們之間已經停戰了?」豐儆棠笑說著,動手取出紙袋裡的餐盒,一一打開後,將盛著飯的小木盒遞一個給她。 可頌本能的伸手接過。「老闆都已經請吃飯了,難道我還能記仇嗎?」 很難說出這場戰爭是誰先惹上誰的,不過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他們似乎正對彼此改觀中。 可頌坦誠地面對自己的心,在她看來,他確實是很有吸引力的男人,而且是她在這幾年裡所見過的大老闆中,最認真且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賣給了工作的唯一一人。 「原來鄔律師你是這麼好收買的?」他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盛著飯的木盒裡。 看著米飯上的排骨,可頌的心驀地一顫。她似乎能感受到他不同於一般人的溫柔。 「豐先生,以你如此好的口才,似乎比我還要適合當律師。」 她看似不經意地說著,拿起筷子扒了口飯,也將他好意遞上的排骨送到嘴邊,咬上一口。 對於他的前一段婚姻,她開始有點疑惑。一個會為她夾菜遞飯的男人,怎會完全漠視了自己的妻子,讓自己的婚姻陷入僵局,以至宣判破裂? 會是他真的……真的是有說不出口的隱疾嗎? 「現在好像早已過了上班的時間。」豐儆棠抬起手來看了眼手錶,沒頭沒腦地提醒她。 「嗄?」 「現在既然不是上班時間,你有必要一直以『豐先生』稱呼我嗎?」他不喜歡這樣刻意拉開距離。 「否則?」拜託,否則她該怎麼稱呼他? 「叫豐先生似乎太見外,我不介意你直接叫我名字。」他的話接得很巧妙,仿佛是早已想好的。 「我不認為稱豐先生會顯得見外。」直接叫他的名字?那才是怪! 想到「儆棠」兩個字由她的嘴裡喊出,一股莫名的心慌硬是襲上她的心頭。 「別人會不會覺得見外,我不曉得。不過,整個公司從上到下,在上班時間都是這樣稱呼我。」他又夾了一些東西放到她的白飯上。 可頌看了眼,這次是塊燜得熟透了的苦瓜。「那你應該更習慣才對。」 她吃著他的體貼,心裡激蕩著莫名的漣漪。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他放下手上端著的木盒。 「什麼?」她眨眨眼,知道他故意沒將話說完。 「你實在很不可愛!」他的嘴裡明明說著詆毀的話,但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是好看的。 為他那抹弧度,可頌的心跳亂了拍數。她深吸了口氣,模仿起他說話的口吻:「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實在不是個好相處的老闆?」 豐儆棠的一手握著筷子,愣愣地看著她幾秒,然後朗笑出聲。 「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膽子真的比一般人大,但我還是要對你說,我決定以後在沒有其他人時,都要直接喊你的名字。」 「你……」可頌為他難得顯露的耍賴功夫感到驚訝,不過一向口才極佳的她,也不忘調侃他一句:「那是不是也逼得我非得直呼你的名字不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