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心 > 可頌,吃定你 >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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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娟拉開一旁的椅子,很自然的坐下。「比如我們今天要見的人,我們已經去過那個集團三次了,但見到的還是只有對方的委任律師。」 「這是自然的。」嘴裡雖這麼說,但可頌的心中承認,那個叫豐儆棠的男人,確實很麻煩。 「自然?」曉娟掩藏不住心裡的疑惑,大聲地說:「我懷疑!我們都親自去了那個集團三次了耶!不會剛好三次都不在吧?而且,我才不信他真有那麼忙,忙到沒時間見我們!」 「或許吧!」瞧著她義憤填膺的模樣,可頌不以為意地一笑。 「可頌姊,是你水準佳、氣質好,換作是我,早就劈里啪啦先罵一頓,氣死了。」 「你如果真的氣死,不剛好正中對方下懷?」可頌笑睨著她。 曉娟偏頭想想,「也對。那……可頌姊,這官司要怎麼打?」 「時間到了,一樣上庭。」可頌說得雲淡風輕。 「可是那個豐大老闆會出庭嗎?」她懷疑。 「一定會。」嘴角噙著笑,可頌柔亮的眼瞳中閃過一道黠光。 「真的會嗎?」曉娟挺擔心的。 洪小姐一再表示希望能私下與他見面,但豐大老闆就是不見她。 唉,好怪的婚姻關係!老婆要見老公居然得上法庭?難怪這段婚姻要宣告終結。 「會的。」可頌笑著,回得篤定。 上午十點三十分。 豐儆棠臉色難看地低頭看了眼手錶,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公司裡主持一級主管會議,但此刻卻被迫坐在法院的證人席上,供人盤問。 「豐先生,請問你和豐太太結婚幾年了?」站在他的面前,鄔可頌驕傲得猶如一隻展屏孔雀。 他不想以當事人的身分出庭是吧?那麼以證人的身分傳喚他,不也一樣?何況,審理這案件的法官,剛好是她最敬重的學姊,兩人平日私交就甚篤。 「大約兩年吧!」豐儆棠口氣不耐。 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個膽大的女人,至少她敢惹他。 不過也因為這個關係,她讓他打破了這些年來的習慣——從接手謹聯之後,就不再去注意與工作上無關的人。 「大約兩年?」可頌勾唇一笑,轉身向著坐在庭下的洪百蕙走近幾步。「洪小姐……喔,不,也許現在我還是稱呼你為豐太太,會比較合適。」 洪百蕙點點頭。她坐在庭下,纖細的身材穿著一件淺水藍的保守洋裝,看來不僅單薄,更有幾分的楚楚可憐。 相較于證人席上器宇軒昂的豐儆棠,她明顯地被歸類到弱勢的一方。 可頌的策略成功,她順利的營造出這段婚姻中的強弱關係,任誰一眼都可看出。 「豐太太,請問你和豐先生結婚幾年?」她的眸光由洪百蕙的臉上挪開,睇了豐儆棠一記,有幾分的挑釁。 她承認這個男人很優秀,本人甚至比報章雜誌上所刊登的還好看,而或許也正因為他過於優異的條件,才會將女人視為無物,對良善的妻子視若無睹! 雖隔著厚重的鏡片,但豐儆棠還是清楚瞧見了她那對清澈的眼裡,綻著倨傲的光芒,光芒中帶著譏諷的味道。 微微地皺起眉心,他也同樣的凝視著她,兩人隔空展開了第一波的交戰。 「兩年一個月又七天。」洪百蕙小聲地說,眸光拉向證人席。她的表情平靜,看來對他全無恨意,甚至有點敬畏。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說,是兩年一個月又七天。」可頌走了回來,嘴裡看似與庭上的法官說話,但雙眸卻仍是緊緊地鎖住豐儆棠。 「兩年一個月又七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何以我的當事人會將時間記得這麼清楚,而不是像證人席上的豐先生一樣,只概約說了二這個數字呢?」 看出了她的誤導是想將豐儆棠置於無情的形象中,辯方的楚輔仁終於忍不住開口:「抗議。法官大人,控方律師有誤導我當事人形象的意圖。」 可頌將眸光拉向他,朝著他攤手聳聳肩。「如果我讓楚律師有這樣的誤解,我道歉。」 楚輔仁抿著唇,一時無言,有些氣憤地坐了下來。 看著她唱作俱佳的表演,豐儆棠略眯起了眼,一手撐顎地看著她。 對於這個女人,他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除了那對晶亮的眼瞳之外,她還有一副好得不得了的口才。 「法官大人,對於我的當事人訴請離婚,其中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理由。」可頌走到桌案下,將手中一直拿著的一份文件往上遞給法官。 法官將文件翻開,眸光在字裡行間穿梭,隨著一字字映入眼瞳,她的神情時而驚訝,時而猜疑。 「依照民法第一千零一條,夫妻互負同居之責……」可頌想再往下說,前方的法官卻突然抬起臉來,打斷她的話。 「鄔律師,你上前來一下。」她朝著她揮手,要她上前來。 可頌走了幾步,來到桌案下。 「你這當事人的陳文中說的,可是真的?」法官小聲地問。 「尹學姊,你知道我的個性一向是有多少證據說多少話。」可頌小聲地說,將聲音控制在只讓兩人聽得見。 「看不出來耶!」看了她一眼,法官將視線拉向證人席上的豐儆棠,臉上明顯寫著可惜。 可惜呀,這樣一個集財富和外貌于一身的男人,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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