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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一對濃眉略略鎖緊,他三兩步就來到她面前。「是要我親到你暈頭轉向,才拉出你的手來看?還是要自己乖乖把手伸出來?」

  菟絲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於是心不甘情不願地伸出受傷的一手。「你想看就看,想笑就笑吧!」

  她瞪著他,懷疑自己為何要向惡勢力低頭?不過,好女不跟惡男鬥,至少目前的情況不適合。

  衛仲紹的眸光落在她纖細的指尖上,只見雪白的指頭起了一簇簇紅點。

  「怎麼弄的?」他抓起了她的手,仔細的檢查著。

  菟絲癟著嘴,懊惱地說:「被烤箱燙到的。」

  要笑就笑吧!家裡開麵包店,父親是名聞遐邇的麵包師傅,而她居然連將東西放到烤箱裡都會被燙到。

  她承認,她天生就是個廚藝白癡,不僅不會煮飯、燒開水,連廚房的用具彷佛都跟她有仇似的,一碰就出問題。

  「燙到後,你連處理都沒處理?」對於她會被燙到,他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又不是多嚴重!」她覺得他有點小題大作,何況她還沒來得及處理,他就已經現身在她的身後。

  「都泛紅了,還說不嚴重?」他板著臉,似在責備她的不小心。

  拜託,她是燙傷自己的手指,又不是燙傷他的!

  「又死不了人!」菟絲狠狠地瞪了回去,瞧他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

  「死不了人?」衛仲紹冷笑了幾聲,「如果運氣壞一點,剛好讓細菌給感染了,誰說會死不了人?」

  她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住,一時忘了該如何回嘴,只是眨巴著雙眼,紅唇微張地看著他。

  直到他的俊臉又朝她靠近,只差不到幾寸的距離就要吻上她,她才恍然回神,慌張地抬起沒受傷的一手抵住他的嘴。

  「喂,不准你再吻我了!」

  他歎了一口氣,不過沒打算放過她,一張口,在她的手上輕輕一咬。

  一道電流刷地竄過菟絲的全身,她倏地收回手,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衛仲紹卻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老爹說得沒錯,還好我準時把餐盒送過來,否則搞不好你會把小山櫻給燒了。」

  說著,他掏出口袋裡的鑰匙,說明了他為何能進屋來。

  菟絲的臉色可說是難看極了。「誰要你幫我送餐盒?我寧可餓死也不吃!」

  她就知道,他的狗嘴裡永遠吐不出象牙來。明著是說關心她,其實是來看她的笑話。

  他想笑是吧?就笑死算了!她是不會煮飯又怎樣?不會用微波爐、不會用烤箱又怎樣?

  也不想想,之前的這些事不是老爸就是甜甜在做的!

  甜甜……一想到甜甜,她眼眶不覺一紅,出乎意料地,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居然沒來得及去幫甜甜送機,在這麼重要的時刻,她睡過頭了,而且可惡的是沒人叫醒她!

  她突來的一哭,驚震住了衛仲紹。

  僵住了幾秒,他手臂一伸,將她給攬進了懷中。

  「噓,別哭了、別哭了,我不說話就是了,一會兒你先吃東西,我回去拿藥箱過來幫你處理傷口。」

  她埋在他的胸膛,難得地哭到無法休止。「你是壞人!壞蛋!最壞、最壞的壞蛋!」

  「好、好、好,我是壞人、是壞蛋。」他低聲哄著她。

  纖細的手指掄成拳,一下下槌著他的胸膛。「我沒要你吻我的,昨夜你又吻我,剛才你還想吻我!」

  「好、好,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他真不懂,為什麼遇上她,他總是沒轍。

  日子就在曖昧不明的情況下往前滑進,夏天過了,秋天來了。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的病患,才抬起頭,衛仲紹都還沒來得及喘息,楊貴妃就一副失神的模樣走了進來。

  「唉!」坐上診療椅,她抬起手放到兒子的面前。「衛大醫師,幫我把把脈吧!」

  「你要把脈,應該找爹去!」覷著她,衛仲紹好笑地說著。

  楊貴妃抬頭瞪了他一記。「我這病症呀,找那老頭是醫不好的!」

  「這麼說,媽……你得的是心病嘍?」他明知故問。

  「你這死小子!」楊貴妃倏地收回手,氣呼呼地。「你到底何時才要將小菟子給娶回家?人家甜甜在日本都懷孕了。」

  「媽,你怎麼知道的?」

  咬著牙,楊貴妃瞪著不爭氣的兒子。「今天早上老鄔要我過去拿蛋糕時說的,他說昨晚韓軏和甜甜一起撥電話回來。」

  「這樣……」衛仲紹的嘴角維持著儒雅的笑。

  韓軏那傢伙的手腳還真快,努力造人之下,果然成果非凡。

  「這樣?你還敢跟我說這樣、那樣?」如果可以,她真想一把將他的耳朵高高地擰起。

  「要不然咧?」聳聳肩,衛仲紹雙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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