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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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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岡為夜靜,玻璃碎裂的聲響太大,衛家的老爹和妻子很快趕了過來。 「仲紹,發生什麼事了嗎?」衛老爹的聲音緊隨著敲門聲後傳來。 衛仲紹蹙著眉,撥開窗簾朝外瞧,夜一樣寧靜,除了街燈孤影,街道上可說空無一人。 「爸,我沒事,只是丟東西不小心打破了玻璃窗。」 「打破了窗子!那傷到了沒?你開門讓我進去看看。」這次傳來的是楊貴妃緊張的聲音。 「爸、媽,沒事的,夜深了,我累了,要睡了,你們也回房去睡吧!」看著手中撿起的幾粒小石子,衛仲紹神情凝肅地說。 「這樣啊,好吧,那你自己小心點。」衛老爹說著,拉著妻子回房去。 直到確定房門外已無聲音,衛仲紹才又再度掀開窗簾,望向窗外。 夜一樣靜,不過寂靜中還帶著些微詭譎的味道。 自那夜之後,每次他由醫院放假回家時,總會發生一堆怪事。 像今天,他發現親手栽種了六年的茉莉花,不僅花苞全被打落,葉子還被人全數剪下,整棵光禿禿的,似一夕之間被理了光頭一樣。 於是他痛下決定,絕對要揪出那個搗蛋的人來。 又到了深夜時分,他關掉房間裡的電燈,將身軀蜷縮在垂地的窗簾之後。 果然,沒有多久,他聽見了輕緩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地傳來。 來人似乎為了不被察覺,還躡手躡腳地,一等轉進了防火巷,就直接奔到他的窗前,拿出預藏的塑膠袋,貼牆前進。 「太好了,窗子沒關,真是天助我也。」抬高手,來人在窗子上摸了摸,準備將塑膠袋裡的東西倒入他的房間。 蹲在窗簾後,耳邊聽著再熟稔不過的聲音,衛仲紹蹙起了一對劍眉。 黑暗中,他一對銳眸亮如星子,緊緊盯著使壞的人的一舉一動。 「這是我托人好不容易才找來的,這下看你過不過癮!」窗外的人咯咯笑了幾聲,踮高雙腳,將手伸進窗內。 就在塑膠袋被打開,那人準備將裡頭的東西往房子裡倒時,衛仲紹刷地由窗簾後站起,一把抓住對方的雙手。 「菟絲,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晚了還玩遊戲的習慣?」皺著眉頭,他的眉心有個濃得化不開的結。 鄔菟絲被他嚇了一大跳,雙手一松,手裡的塑膠袋便飄落到他的臥房裡。 「是呀,這陣子的事都是我做的,怎麼樣?」當場人贓俱獲,這下她無心再扮嬌柔,乾脆板起臉來與他大眼瞪小眼。 他毀了她的初戀,所以就別怪她搞這些小人手段。 「你……」瞧她一副不知悔悟的趾高氣昂模樣,衛仲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責備她。 「你最好現在就放開我,否則我一定會想出比這陣子還要歹毒十倍的花招來算計你!」她恨死他了,菟絲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衛仲紹看著她許久,沒說話也沒動。 「放不放手?」她忿忿地瞪著他。 看著她晶亮如點著兩盞火炬的黑瞳,衛仲紹驀地一笑。 「不放!」他明白她氣些什麼,還有近來為何老是找他麻煩了。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了!我叫了大家就會出來,到時候看你……」 「看我怎麼解釋你被我抓著雙手,是吧?」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搶白。 「你……」菟絲忿忿的神情中,出現了清晰可辨的驚愕。 「要不要我告訴街坊鄰居,最近老找我麻煩,到我家作怪的人,就是你?」她的驚愕引來他的一陣低笑。 「你到底想怎麼樣?!」現在她總算認清了他,更為自己過往的有眼無珠懊惱不已。她怎會認為他溫文儒雅、胸懷廣闊、值得信賴呢? 一切都是他掩飾得太好,才會讓大家一直誤以為他是個謙謙君子! 衛仲紹發覺自己喜歡極了她目前的模樣。「不怎麼樣,進來談吧!」 看來是到了表白真心的時候,他一點也不介意對她坦承愛戀,他甚至願意將整顆心剜出來送給她。 進去?她怕有命進去,無命回家!「我才不要!」 「那麼,你是要一直與我僵持在這兒,等大家發現你就是那個使壞的小人嗎?」他的嘴角噙著笑意。 「你說誰是小人?」菟絲死命瞪著他。 「這兒就剩我們兩人了,不是你的話,難道我會說我自己?」他緊緊抓著她的雙手不放,任她如何使力也無法掙脫。 就在這時,衛仲紹的房門外突然傳來楊貴妃的聲音: 「仲紹呀,怎麼樣?抓到那個壞人了嗎?」近來他們一家人可被那壞人搞得睡不好、吃不下,煩惱極了。 「怎樣?要不要進來?」衛仲紹眸光飄向房門,壓低聲音對著菟絲說。 他擺明瞭是威脅!如果她敢說不,恐怕他就要將貴妃媽媽給叫進房裡來,導致東窗事發。 「仲紹。」房外又傳來楊貴妃的催促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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