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心 > 緊緊黏著你 > |
| 十三 |
|
|
|
「我是那丫頭的義父。」鄂圖克沒打算道出自己的真實身分,一來是不想擾民,二來則是覲春慌忙回宮稟報,說蕪月又扮乞兒,黏著一個白衣姑娘,眼見天已黑,卻不肯回宮。 紫瞳又是上下一陣打量。 蕪月是對她提過有個義父沒錯,但以他的衣著看來,怎麼也不像是個乞丐。 若他不是個乞丐,又為何放任蕪月去當個小乞兒呢? 「姑娘,真是對不住。」鄂圖克雙手抱拳一拱,由紫瞳的神情,他明瞭她的疑惑。「丫鬟告訴我,那個丫頭今日又玩扮小乞兒的遊戲。」 「扮?」紫瞳略蹙起眉。 難怪方才臨睡前,她發覺沐浴後的蕪月,竟有份藏不住的靈秀。 「我在這兒,先跟姑娘你賠不是。」鄂圖克再度拱手道歉。 「紫瞳姑娘,既然你倆認識,那我就先退下了。」一旁的掌櫃見兩人一來一往的對話,確定無安全疑慮,於是想先退下。 紫瞳朝著他點個頭,才又將目光拉回眼前的男子身上。 「她已經睡了。」她指著蕪月道。 「我猜也是。」那丫頭一向早眠。「但我想還是不方便打擾姑娘你,蕪月這丫頭還不曾離開家中,夜宿在外。」 兩人間沒了第三者,鄂圖克一下子瞧清了巫紫瞳的眼瞳。 那泛著水光的美眸,似紫玉、亦似攝人魂魄的水晶,不僅美,還有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神秘。 首度地,他的心為了一個女人顫了下。 輕咬了下嘴唇,巫紫瞳向後退開一步,將門完全敞開來。 「她才剛睡沉,我瞧她睡得挺甜,你將她抱走吧,不過別擾醒她。」 鄂圖克看著她走到桌邊,搖曳的燭光落在她娉婷的身形上,顯出她的纖弱。 「姑娘,看你不似關外人。」他大步跨了過來,腳步停在她的身旁。 紫瞳只略略抬頭望了他一眼,伸手端起桌上的茶,輕啜口。 「我由江南來。」 「江南……我雖只去過一、兩趟,不過確實是個好地方。」地靈人傑、山明水秀,也因此能孕育出許多優秀的人。 「嗯。」紫瞳不想多話,點了兩下頭,繼續啜著手中的茶。 見她不語,鄂圖克只好越過她,來到床鋪旁,彎身抱起熟睡中的蕪月。 「姑娘,對於你對蕪月的照顧,在下在此謝過。」 回到桌邊,鄂圖克停下腳步,空出一手來,由腰帶中取出一枚圓潤光滑的玉珮。 「就以這玉珮作為謝禮,日後在樓蘭城中,若遇任何麻煩,歡迎你隨時來找我。」 看著他手中的玉,紫瞳並沒伸手去接。 「其實,你可不用謝我。」 鄂圖克可是首度讓人拒絕,「為何?」他問。 放下茶杯,紫瞳揚起的眸光一閃。 「我平日並無多大愛心幫人、只是恰巧與她有緣。」 她的話引來鄂圖克的一笑。 「收下吧,或許日後你會用得著也說不定。」 奸個冰冷的美人,連淡漠的應答都似能凍傷人般。 將玉珮往桌上一放,鄂圖克不再多語,抱著蕪月,轉身離去。 望著桌上的東西,再瞧瞧那離去的身影,巫紫瞳有些懊惱地微蹙起眉。 從來都是她說一不二,但那男人竟讓她不知該如何拒絕,言談舉止間不失王者霸氣,不由自主地,她開始懷疑,他到底是誰? 幾乎是一坐上馬背,蕪月就醒了過來。 「阿爹。」她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雙眼。 「不是我,難道會是你夜鳴叔嗎?」大掌罩上了她的腦袋,揉亂了她一頭長髮。「倒是你,野了一天,連宮裡都不想回了嗎?」 耳畔的風聲呼嘯,蕪月終於完全醒了過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