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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王,她已來到樓蘭了。」

  「人已在樓蘭?」鄂圖克一怔。

  神婆踱到夜鳴的身旁。「司徒公子,王能與你結為好友,實為樓蘭之幸。」

  夜鳴一愣,顯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同樣流著皇族的血液,你倆可保天下百年的安定。」神婆繼續說著,轉過身來,有些困難地走回她原先盤腿而坐的竹墊。

  「夜鳴?」鄂圖克轉向司徒夜鳴,為神婆道出的身分而吃驚不已。

  夜鳴聳肩一笑,「我不過是長公主之後,是神婆抬愛了。」

  幽暗的角落傳來兩記極輕的笑聲,「司徒公子,是你過謙了,在不久的將來,當中原紛爭一起,你將是助王一統江山的不二之選。」

  「中原會起紛爭?」夜鳴憂心地蹙起眉。

  「這是天機。」神婆不願再多談,「你將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尊貴身分。」

  夜鳴沉默了,對於鄂圖克提及神婆的神力,他一向抱持著存疑的態度,但如今他已不得不信。

  因為關於他的身分,連鄂圖克都不知,而神婆竟能二曰道破。

  「王,關於我巫族人的下落,不需再派人去尋找了,」神婆的聲音又傳來,將暫時陷入沉思的鄂圖克拉回神。

  「不需再找?」鄂圖克不解。

  既然人已來到了樓蘭,範圍可說縮小許多,不是該早早將人給尋出嗎?

  「王,您可不用擔心,一切皆有因緣。」翻開了手掌,神婆睨了掌心一眼,隨即又合上雙眸。「倒是選秀一事,得按計畫繼續進行。」

  「但人尚未找著。」他與中原的帝王不同,不認為多選幾位秀女納入後宮是福分。

  若不為樓蘭帝位的承繼著想,其實他也認同夜鳴所言,娶妻、選妃,當為自己所愛。

  「是呀,不知神婆能否明示,鄂圖可納幾位秀女人宮?」半調侃地,夜鳴故意問。

  神婆望了他一記,悶悶地一笑,隨即咳了數聲。

  「王,很多事是天意、是命定,一切隨緣,不可抗呀!」說完了最後這句話,神婆便閉起了雙眼,不再多語。

  「夜鳴,我想神婆要我們走了。」鄂圖克拍拍夜鳴的肩。

  但夜鳴心有不甘,「神婆……」他還想再討教些。

  「去吧,時候到了自有定數。」

  這是神婆的最後一句話,隨後夜鳴轉身跟上了鄂圖克的腳步,兩人各懷著心事離開了佛塔。

  「公主呀,若讓大王知道你又溜出宮來玩,肯定是要受責罰的。」緊跟在蕪月身旁的小丫鬟——覲春,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呢?」蕪月拉著她,開始在街道上逛了起來。

  「公主呀,我想還是不成啦,萬一教人給認出來,又該怎麼辦?」覲春害怕的說。

  「安心啦,我倆這身裝扮,別說那些士兵們認不出來,就算讓阿爹給遇著,搞不好也認不得咱們。」蕪月很得意地往自己身上拍拍。

  這身小乞丐的裝扮,可是足足讓她想了一二日,才想出的妙計。

  瞧瞧她這身小乞丐的裝扮,想混入任何參與選秀的一方查探情況,簡直可說是輕而易舉。

  當然了,蕪月早已決定,她要將來參與選秀的這些女人們,好好地評論一番,再做些記錄,回頭一一向阿爹稟告。

  「公主呀。」覲春心裡忐忑難安,正想繼續勸阻,無奈兩人已來到市集。

  前方鑼鼓喧天,眼見一群參與選秀的隊伍迎面而來,硬是阻開了兩人。

  「覲春,你說這個長得如何?」蕪月一回頭,才驚覺女婢已走失。「覲春,你在哪?」

  她開始有些慌張的在人群中找人。

  雖然她常溜出宮來玩,但可不曾一個人落單過。

  在人群中,個頭本就嬌小的蕪月被擠得踉蹌了幾步,她的雙手急忙推開眾人。

  終於,在她感到松了口氣的刹那,身子卻撲空的往前傾倒。

  「哎呀!」跌倒的瞬間,蕪月的雙肘因擦撞到地面,而疼得差點哭出來。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蕪月才一抬頭,整個人瞬間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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