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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愛瑪說你獨自一個人旅行?」他很執意地又問了一遍,似乎沒打算將手中把玩的東西還給她。

  又看了一下掌中的陶笛,他發覺自己還挺懷念早晨那低沉的樂聲,於是他將陶笛就唇,欲開始吹奏。

  「喂,別將你的口水吹進陶笛裡。」才將話說出口,巫琠菁隨即伸手將陶笛給搶了回來。

  「我喜歡聽這笛聲。」艾維斯坦言不諱。

  看看手上的陶笛,碘菁忍不住抬頭望著他。「你喜歡聽這聲音?」

  「嗯。」艾維斯點點頭,迷人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她。「基於紳士該有的禮貌,我想或許我該因早上的事,向你說聲對不起。」

  一聽到他說早上,琠菁的心思就不免回想起早上的吻。

  「那時,你確實過分了點。」她嘴裡這麼說,但心裡想著,其實不是過分一點點而已吧?

  雖然她一向能接受西洋禮俗,但一回想起那一吻,怎麼說也不像是點到即止的禮貌之吻。

  「我是情難自禁。」艾維斯坦言。「何況,你不也打了我一巴掌,還狠狠地咬了我的手臂一口?」

  瞧他說的,好似全是她的錯。

  巫琠菁不服地道:「你若不恣意的吻我,我又豈會打你一巴掌?而且你如果沒伸手拉我,我又豈會低頭咬你的手臂?」

  「我說過,我是情難自禁。」艾維斯直盯著她。「何況,是你的笛聲吸引我,你不該在溪邊吹笛。」他接續說著,不難想像接下來她會有多大的反彈。

  「瞧你說的。」果不其然,琠菁氣憤地無法認同他的話。「是不是所有在溪邊吹笛的女人,你都可以抱起來吻上一吻?」

  虧她才剛剛對他產了一絲絲的好感,沒想到卻叫他自己給破壞殆盡。

  「如果我願意的話,我想,沒有人敢不肯。」他很肯定的回答,表情嚴肅。

  只要登高一呼,他想多的是對他趨之若騖的女人。

  巫琠菁翻了個白眼,「你別告訴我,你有這樣的認知,只因為你是這塊土地的主人?」

  她撇撇嘴,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我不習慣有人站得比我高。」沒回答她的話,艾維斯開口,單純地只因為不喜歡她站著。

  他坐、她站,而且還是面對面的站在他的面前,他極不習慣那抹看似咄咄逼人的感覺。

  巫琠菁真想一拳打過去。「或許你真如他們口中那樣高貴,但別忘了,我可不是你的子民。」

  心裡雖不悅,但她也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向後退了一步,在座椅上坐了下來。

  「你現在正在這塊土地上,不是嗎?」領士上的一切都屬於他所有,這是眾所周知的事。

  「但我明天就可能離開。」碘菁隨口一應。

  「又獨自一人旅行?」他直覺的不想放她走。

  一個女孩子家,由東方飄泊到西方已夠叫人驚訝,他實在不願去想,這旅途中所有可能會發生的危險,更遑論看著她繼續旅行下去。

  「有何不可?」她沒想在這個年代裡久待,早早尋回如意珠,她也好早早回到屬於她的年代去。

  「我能保證,你明天絕對無法離開。」他說著,嘴角飄起一抹淡淡的笑。

  「你打算把我囚禁在城堡裡嗎?」順著他的話,她故意這麼問。

  迎著她的視線,艾維斯承認,喜歡她不馴的雙眼。「有何不可?」他以她答過的話回應。

  至少在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思之前,他不想讓她離開。

  「請問公爵,這土地上沒有王法了嗎?」她不相信他真的會這麼做。

  「我就是王,我就是法。」他的雙手交握抵著下顎,看著她的目光依然肆無忌憚。

  「看來,我好像是掉入了土匪窩了?」她的聲音聽來一點也不無辜,表情更不見任何恐懼。

  「你是個很特殊的少女。」不僅美得像個精靈,膽識也比一般人大。

  少女?她早過了那樣的年齡。「多謝你的讚美。」碘菁雖輕聲細語地說著,但卻又對他扮了個鬼臉。

  艾維斯被她的動作給逗笑了。

  「你是第一個敢對我扮鬼臉的人。」也是第一個敢咬他的人。

  「你這麼跋扈,怎麼知道別人不會在你的背後對你扮鬼臉?」她可不認為她會是第一人。

  「他們不會。」艾維斯一言就否決了她。

  「你又知道?」他又不像銅心一樣懂得讀心術。

  「我就是知道。」他說著轉移了視線,看向車窗外:「我想聽你吹奏陶笛。」他的口氣霸道地說著。

  望了他一眼,巫琠菁再度對他吐了吐舌頭,然後異常認命地拿起陶笛,將纖細的指頭壓上陶笛的氣孔,並貼上唇瓣,讓低幽的樂聲緩緩響起。

  她知道眼前的這位公爵很尊貴、很高傲,眾人敬他如神只,而他也霸道的不像話,但不知為何,碘菁的心裡似乎明白,他不會傷害她。

  而且她甚至知道,若要尋回如意珠,一定得靠他的幫忙。

  一行人走出了森林,很快的進到屬於城堡的範圍中。

  巫琠菁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陶笛,一雙烏溜的眼猛向外瞧,深深被眼前所見到的美景所吸引。

  藍天白雲下有著一座與雲一樣白的建築物,而建築物的前方,是一大片草皮,草皮的兩旁植著數不盡的薔薇花,一直延伸至建築物的後方。此等情景,讓人不禁讚歎且眩目。

  馬車很快來到建築物前,地上早已鋪好了上等的紅地毯,一個莫約五十來歲左右的男子,各領著一排衣著相同的僕役,恭謹地佇立等候。

  馬車一停下,艾維斯看了對座的巫碘菁一眼。「到了,該下車了。一他說著,站了起來,先下了車。

  看著他的動作,碘菁微愣了下,再瞧瞧車門外——哇,好大的陣仗呀!

  只見站成兩列的僕役,由馬車旁一路排到城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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