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心 > 先生你好酷 > |
| 八 |
|
|
|
太可怕了,眼前這個男人生起氣來簡直太可怕了! 如果平日裡的他是凍人的北極,那現在的他就是位於赤道一座即將爆發的活火山。 心中的畏懼頓升,宗小綠身子跟著不自主的向後退開一大步,她甚至開始懷念起他冷漠的樣子。 「還要三年?」他壯挺的身軀逼近她,狂燒的怒焰似能在瞬間將她給焚毀。 「你、你別生氣。」忍不住心中對他的畏懼,宗小綠又往後退了數步。「那契約不是我訂的,只是完全照著呂女士的遺言。」 她進一步解釋,但言昊似乎完全聽不入耳。 「你以為我真要答應你這些可笑的條件,才能拿到那本日記?」雙手抱胸,他直視著她,已將她逼退到一棵行道樹旁。 從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得到的,從沒有不手到擒來的道理! 若要說有遺憾,唯有父母離異,他從少年時期就沒有母親照顧這一事是例外。 見身後已無退路,宗小綠也只好硬著頭皮面對他。「也許你是可以用無數的方法奪取到這本日記,但別忘了,從此之後你將成為一個毫無信用之人!」 「信用?」言昊挪偷一笑。「你認為我會是個講信用之人嗎?」 信用一斤值多少?他從頭到尾皆沒掩飾自己的企圖。他要的只有那本日記,其他的他根本沒興趣。 他的話令宗小綠一怔。「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會依約當方甄的監護人?」她一臉愕然的問。 原來她和曾律師才是被擺了一道的一方? 「她?」提起那個黃毛丫頭,言昊的眉結驟攏。「不,我倒是願意當她的監護人。」只不過他相信,從現在開始,她有苦日子過了。 「不行,我不想將她交給你了,」他冷冷的笑,還有那似另有含義的對白,都在在讓小綠擔心,「我要去曾律師,叫他別將方甄交給你!」 這個男人搞不好會虐待她也說不定。 「太遲了,她已經判給我了!」見她緊張的模樣,他先前的怒氣反倒像是滿月後瞬間退去的潮水,雙眸仔細的凝著她。 他觀人的能力一向不差,知道她眼裡的真誠沒有半分虛假。 她是真心關心那個女孩,不是因為一紙契約、更不是因為利益關係,只是純粹的關心著一個人。 是這番無私的情緒令他有些動容,看待她的眼光在不知不覺中竟有了改變,至少她不像時下的女子那般市儈。 「你憑什麼當她的監護人,你知道她由呂女士過世到現在,已經足足有三個月沒到學校去上課了嗎?你知道她獨自一個人守靈?你知道她每天自己開花店賣花嗎?你知道她孤獨一人住在花店的二樓嗎?你知道她應該是個即將升高中的女孩嗎?你知道……」 管不了那麼多,宗小綠一開口便滔滔不絕的說著。 第三章 言昊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受了宗小綠那一番話的影響,在人行道上與她不歡而散之後,他居然又折回了花店。 他承認自己冷漠,也承認自己沒什麼愛心。 不過聽宗小綠方才一提,倒是讓他回想起那段父母剛離異的時光。 在法律上,母親將監護權讓給了父親,緊接著就離開了臺北,而那時忙於工作的父親,根本無暇照顧他,所以那時的他與現在花店內那個黃毛丫頭的處境,似乎有幾分相似。 推開花店的門,門板上的銅鈴發出了當當響聲。 背著門外燦爛的陽光,言昊很自然地緩步走了進來。 目光一陣搜尋之後,他很快地發現了那個丫頭穿著一件工作圍裙,正蹲在一堆由報紙包著的玫瑰花前,而玫瑰花則散落一地。 「你?」一聽到開門聲,方甄抬起頭來,卻看見是他折了回來。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正忙碌著手上的工作,一顆心畏懼且不安。 「你什麼你?以後見到我要喊哥哥。」三兩步就來到她身旁,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聲糾正。 其實此刻他的心裡是複雜的。 他根本沒必要理會眼前的這個麻煩,更何況她是母親遺留下來的麻煩! 但他又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人孤伶伶的滋味,若不是那幾年徹底的改變了他,他想,他也許不會變成一個冷漠世事的人。 「哥哥?」方甄心口一驚,一不小心就讓握著的玫瑰花給刺傷了手指。「我、我為什麼要叫你哥哥?!」不敢喊疼,也不敢抬起頭來看他,她囁嚅的說著。 言昊的視線由她的手指上拉開,隨手拉來一套的木椅,他坐了下來,雙腿輕鬆的交疊。 「你問為什麼得叫我哥哥?」囁囁嚅嚅的,果然是個小丫頭。「因為很不巧的,收養你的人剛好是我快忘了她的樣子、也沒有什麼責任感的母親,現在她過世了,自然將你這個麻煩丟給了我!」 「我不是麻煩!」聽著他的話,聽他提到紀美媽媽時那輕蔑的口吻,方甄覺得自己不能忍受。 她刷地抬起頭來,雙眸忿忿地瞪著他。 他可以凶她、可以笑她、可以不理她,但她無法聽到他說出誣衊紀美媽媽的話,因為紀美媽媽是天下最好的母親,是個最盡責、最盡責的好媽媽。 「喔?還會生氣呀?」言昊哼了聲,對於她的眼神根本不以為意。「我聽宗小綠說,這一、二個月來,你都一個人住在這花店裡是嗎?」這個小丫頭的倔強倒是跟自己有幾分相似。 「不用你管!」她雖膽小,但從小就是孤兒的她,其實早已練就了一身堅強。 只是碰到紀美媽媽後,她將那些堅強一點一滴隱藏了起來,因為她知道怯懦的人才能討來更多的關愛。 看著她,言昊嘴角劃出了冷冷的笑。「恐怕由現在開始,已經由不得我不管了!」那對柔亮的眼瞳中所閃現的堅強,還真是像他。 「聽著。」他突然站起身,冷冷的嗓音子平日下達命令般,不疾不徐的說著:「今天晚上我下班前,你要整理好行李等我來接你。」 「接我?」方甄嚇了一大跳,小臉全皺了起來。 接她?他想把她接去哪兒呢?該不會是把她賣掉吧? 「我不要!」她搖頭,抗拒的死瞪著他。 迎著她瞪人的目光,言昊又是冷冷一笑。「從現在開始,我再聽到從你這張小嘴裡說出一句『不要』,我就把這間花店給關起來,賣掉!」 「不要賣掉!」話才一出口,想起了他的警告,方甄趕緊捏住嘴。 她對著他,可憐兮兮的搖頭。 拜託,千萬不要把花店賣掉,因為這間小花店是紀美媽媽生前的最愛! 見她不敢再抗駁,言昊嘴角揚起了勝利的笑。 「現在你給我聽清楚了——」他銳利的眸光直視著她,刻意放慢講話的速度,好似要讓她完全聽清楚他的規定。 「從明天開始,你給我乖乖地回學校去上課。給我努力的念書,上高中,然後如期考上大學。」對,就是要她能順利上了大學。屆時他就可以拋開這個麻煩,永遠不必管她了! 去上學?好好的讀書?他、他的意思是叫她不可以管花店的生意了?也就是說,他要將花店給關掉嗎?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