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子心 > 贏得閻羅的真心 >
二十二


  與他對望會兒,終於,富山岐睃再度靠近他的耳旁,用僅讓彼此聽得見的聲音說:「這件事,先別讓我父親知道,萬一走漏了一點點風聲,我唯你是問。」

  看著他走遠,富山岐睃再看著仍靜靜跪在一旁的津川博士一眼,他走過來,沉聲說:「你先回實驗室去吧!」

  他的話如同大赦,津川博士只差沒當場磕頭道謝,站起身來,一再地點頭致歉。

  「大少爺,謝謝你沒追究,我代表實驗室裡的所有人,向你道謝。」說完,他轉身欲退下。

  「等一下。」富山岐睃喚住他。

  津川博士停下腳步,轉回身來。

  「封鎖消息,告訴大家,一丁點都不許談論,連私下耳語都不准!」他命令。

  看著他的身影朝廳外走,不覺地,富山岐睃的眸光又讓屋外幾叢的櫻花樹給吸引了去。

  同樣的季節,同樣是落櫻繽紛,那人兒就如櫻花般柔弱,陪伴在他的身邊,安撫了他的心,讓他為她著迷、讓他為她深陷……

  然而,她回報給他的,卻是盜取了他的東西,戲弄了他的感情,帶給他恥辱!

  「煩!」哇了聲,他揚腳踢翻了一旁一隻百年骨董壺,壺裡插著的花卉和水漬灑了一地,他低頭看了眼,轉身朝外頭走了

  希望這一回不是她,否則他一定會親手殺了她!

  不到二十四小時,小海甚至還親自走了趟臺灣,在入夜時分已經將事情始末調查清楚,回到富山家。

  深夜,屬於富山岐睃居住的東邊院落,燈火通明。

  和式門內,一片狼借,被因過於氣憤的主人摔壞的、掃落的物件,不論是骨董、字畫,還是奇珍寶物,此刻全成了碎裂、毫無價值的垃圾,殘破地散落在楊榻米上。

  「我真該殺了她,在六年前就該殺了她,那個該死的女人!」暗沉著臉,富山岐睃氣極了的大吼。

  他手中揉捏著小海在幾分鐘前所帶回的資料,指節因使力而泛白,洩憤似地。他將紙團狠狠地拋到數步之外。

  東西,果然是那個女人偷的!

  而那個女人更該死的還隱瞞了他一件事!

  「小海,把小孩給我接走,馬上。」冷著臉,富山岐睃又掃落、砸碎了一隻青瓷花瓶。

  這些年來,他從沒想過要找她,否則以富山家的情報網絡,要找到她,根本是輕而易舉的事。

  也因此,他完全不知道,那個可惡的女人居然為他生了一個女兒,一個患有先天性心臟殘疾的女兒。

  而現在,他的女兒就躺在醫院裡,半昏迷、無助地等待著赴美進行換心手術。

  「大少爺,那……」把小女孩接走?行嗎?接下來的換心手術怎麼辦?

  小海不敢多言,只皺了皺眉頭。

  「我富山家的小孩,還需要外人來替她開刀嗎?」

  「……」確實是不用。

  「那個女人一定還沒回到臺灣吧?」看了小海一眼,提到了慕容蕾,讓富山岐睃的臉色更難看。

  「聽說這次委託她盜取東西的人,是香港的掮客,按著時間推算,她應該會搭明日最早一班的飛機,回到臺灣。」小海照實回答。

  薄略的唇線緊緊地抿起,仿佛在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做接下來的決定。

  時間一分一秒經過,隨著濃眉鎖緊、鎖緊、再鎖緊,富山岐睃的眉宇間擰出了一道深深溝壑,他終於做不決定一一

  「跟香港的杜凡聯絡一下,請他幫忙,然後你到臺灣去,把那個女人給我押回來。」

  小潔不見了!

  這是今年度她聽過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事。

  一個呈現昏迷狀態、全身插滿了管線的小女孩,怎會無端從醫院中消失?

  當慕容蕾接到了李靜依撥來的電話,說小潔在醫院裡不見了,她即匆匆地由香港趕回。

  下了飛機,她直奔醫院,誰知才一推開病房的門,即讓人用槍抵住腦袋。

  「是慕容小姐?」站在窗邊的小海問道。

  他一手持著槍,槍管正抵在李靜依頭上,並以了指壓在自己嘴上,示意她閉嘴。

  「我……是。」看著靜依,慕容蕾再看看另外兩個手中握著槍的男人,她大概已能猜出他們的來意。「是他讓你們來殺我的吧?」

  她早在盜取N5-33的那一刻,就該想到,富山岐睃絕對會很快地就查出,東西是被她所偷走。

  小海沒說話,仿佛是不怕她逃走,他甚至向一旁握著槍的兩個護衛使眼色,要他們先將槍收起。

  收到他的暗示,兩名護衛將原本指向慕容蕾的槍收起。

  「我的女兒呢?」

  人是被他們帶走的吧?

  思及此,她的心咚地一沉。

  他一定知道她偷偷地生了他的女兒,所以才將小潔給帶走!

  「我的女兒呢?」她很激動地瞪向小海,情緒突然失控。

  見她激動的模樣,一旁的李靜依掙扎了起來,想上前去安慰,無奈頭上被人抵著槍管。

  「慕容小姐,我的主人想見你。」小海靜靜地說。

  「小潔呢?」慕容蕾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仍不放棄問出女兒的下落。

  「小小姐會平安無事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