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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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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她盯緊著他看的同時,他也沒放過打量她的機會。 他喜歡櫻花,因此極喜歡這個季節,而她是他所見過的女人中,最適合用櫻花來形容的女孩子。 她就像此刻綻放在這街道周圍,處處可見的櫻花般柔美而動人。 她的肌膚細得似雪白的花辦,小小的身型更似朵綻放在枝梢,絕美也絕豔的八重櫻,烏黑的發和烏溜靈動的眼,卻與她外表給人的感覺不同,像是溫靜柔美中又帶了點活潑淘氣的櫻花仙子。 「啊?」慕容蕾愣愣地眨了眨眼,雖聽的出來他又換了一種語言,但仍舊聽不懂。 看見她眼裡的困擾,富山岐睃肯定她不是韓國人。 「是中國人?」 他猜,又變換了另一種語言。 在京都這個地方,雖然人文素養和生活步調與東京有差異,但也有它絕對的吸引力,尤其是一些外國來的留學生,更喜歡這裡的慢步調和古都風情。 「我從臺灣來。」對於他能說中文,慕容蕾感到很驚訝,不過沒忘糾正他。 「臺灣……」富山岐睃看著她,若有所思。「你的畫眉鳥?」 他先指指她肩膀上的小鳥,再低頭看著手上另一隻受傷的鳥兒,然後瞪了眼身旁乖乖趴伏在他腿邊的現行犯。 仿佛為了呼應他的眸光,黑貓昂起脖子,喵嗚了聲,嚇得被他捧在手中的小鳥啾啾地叫,還不斷地拍動著沒受傷的另一邊翅膀。 「是你的貓?」慕容蕾的視線暫時移向那只黑貓。 「我會負責賠償。」富山岐睃說,同時受了傷的畫眉鳥也在他的安撫下,停止騷動,安靜了下來。 「我不是要你賠償,這鳥根本……」她想說根本不是我的,但富山岐睃似乎不想給她說明的機會。 只見他轉過臉去,用著日語向趴在他腿邊的貓咪訓斥了一頓,然後拉開車門,下車。 「這鳥受了點輕傷。小黑兒是不吃鳥的,它多半只是逗著鳥兒玩。」 「逗……著玩?」 不會吧?這只貓未免也太可惡、太惡劣了吧! 腦中才閃過這念頭,慕容蕾即忍不住抬頭,望向眼前身形高大的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開一步。 「你有認識的獸醫嗎?」說到自家貓咪的劣根性,富山岐睃也挺頭大。 「這……」慕容蕾搖頭。 「這樣啊……」富山岐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思忖了下即決定。「我是個醫生,我的意思是說,我雖然不是獸醫,但我可以幫你的小鳥上藥包紮。」 「這對小鳥不是我的!」他的話提醒了她,慕容蕾趕緊解釋。 「什麼?」富山岐睃看了她一眼,視線停在她肩上的另一隻畫眉鳥身上。 「是它自己飛到我的肩膀上,我看它叫得好可憐,好像在向我求救,因為你的貓,呃……我想是因為你的黑貓咬住了它的同伴,所以……」 「所以你才追著小黑兒跑?」他問。 「嗯。」慕容蕾點了下腦袋。 「那……現在?」 雖然這對畫眉鳥不是她的,但他的貓咪確實咬傷了其中一隻畫眉鳥的翅膀,他有義務幫它醫好傷口。不過,醫好後呢?他該把這對畫眉鳥送哪去? 「現在?」搖搖頭,慕容蕾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可以幫它的傷口上藥,直至它能再次展翅高飛,但看它們的模樣,之前應該是有飼主,如果真是有的話,被馴養過的鳥兒,一旦離開了籠,就很難適應自然環境,存活的機率不會太大。」他說。 「這樣……」慕容蕾咬咬嘴唇,很認真的思考了下,隨即說出她的想法。「不如,你養它們吧?你說,它們叫……」 她走近他,舉起一手平放到肩膀前,吹了幾聲口峭,要停在她肩上的鳥兒飛到她的手背上。 說也怪,那只畫眉居然懂得她的意思,拍拍翅膀,改飛到她的手上。 「畫眉鳥。」他說著,將這一幕看在眼中,頓覺她若不是魅力非凡,連鳥兒都無法抵擋,要不就是在說謊。「或許,你也可以養它們?」他試探性地問。 動物皆有自我保護的本能,對於初見的陌生人,絕對是防衛心重,想一記哨聲一個動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能養它們的。」慕容蕾將手伸向前,說也奇怪,原本停在她手背上的畫眉啾啾鳴了兩聲,拍拍翅膀,改飛到富山岐睃的手上,停在那只受傷的畫眉鳥身旁。 「為什麼不能?」這對鳥教得好乖,可看出之前的飼主挺用心。 但那個飼主,會是她嗎? 眸光由鳥兒的身上拉開,富山岐睃重新打量起慕容蕾。 她非常年輕,大約十七、八歲?巴?說她是初春的櫻花,一點也不為過。 她真的很美,美得纖細清新,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我……」慕容蕾又咬了一下嘴唇,那柔嫩粉色的唇瓣像染著蜜糖的櫻花果,誘人採擷。 「我是個觀光客,在這裡只是短暫停留,怎能夠養它們呢?就像你剛才說的,如果它們之前是被人所飼養,也已經習慣了在籠子裡的生活,那我一旦離開這裡的時候呢?難道要將它們野放,任它們自生自滅?」 「你預備在這裡停留多久?」 原來她是個觀光客,那應該不會停留太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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