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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從床上坐起,她套上睡袍。既然睡不著,乾脆到屋外的陽臺去吹吹夜風吧!

  才走出陽臺,佟寶兒很意外地瞧見幾公尺外的樹下,杜凡正一人獨坐在那,仰頭望著天上的一輪明月。

  她本不該出聲的,但又忍不住,等到後悔,早已開口。

  「喂,你也睡不著嗎?」

  覺得聲音有點熟悉,杜凡倏地拉回視線,看向站在二樓陽臺上的人兒。

  原來是她!他的妻子。

  「你也是嗎?」

  無意走近,所以他仍就地坐著。

  看他半點也無起身走近的念頭,佟寶兒較為放心了。

  「是呀!我也睡不著。因為今天白天,我遇到了一個讓我氣得要死的人,其實我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但無奈於我家禮教的約束,只好作罷。」

  「喔?」她的話稍稍引起杜凡的興趣,「需不需要我幫忙?」

  如果要揍人的話,他多的是可以動用的手下。

  「你肯幫我?」佟寶兒真想笑,不知他若知道,她口中所說的人是他,會不會狠狠地揍自己一頓?

  「當然了,雖說我們是永遠也不可能有親密關係的夫妻,但怎麼說此時此刻你在名義上也還是我杜凡的妻子,若有人欺負你,就等同於欺負我,我是不可能放過這個人的。」

  難得聽他說出一長串的話,佟寶兒閃了神。

  不過,他口口聲聲提到有名無實的夫妻,倒是讓她越聽越礙耳。「你會怎麼幫我?找人去殺了他?還是剁下他的一手一腳?」

  心頭有些不是滋味,她故意說得嚴重狠厲。

  「有這麼嚴重?」杜凡危險地眯起了眼。

  她不是該溫柔而良善的嗎?說出這樣狠厲的話,一點也不合乎她世家禮教的規範,似乎與她的性格也有所不合!、

  「沒有,我說笑而已。」發覺自己表現得過於激動,佟寶兒趕緊改口。

  「我就知道。」他想,她應該是屬於那種,對於任何事物都可平淡視之的女人吧!

  也許她的環境,從小就是這樣教養她。

  知道對話該就此結束,佟寶兒掩著嘴,故意打了個呵欠。「對不起,我想我累了,有點想睡,就不陪你聊天了!」

  「你去睡吧!」杜凡站起了身,轉身準備走人。

  看著他的背影,佟寶兒忍不住地出聲喊他。

  「喂。」

  沒想到她會開口喊他,杜凡停下腳步,轉回身來。「還有事?」

  「沒。」佟寶兒躊躇了下,「我是想跟你說聲晚安而已。」

  「晚安。」杜凡依了她的願,對她道完了晚安之後轉身就走。

  接下來,佟寶兒不知自己在黑夜中站了多久,等驚覺過來時,杜凡的身影早已消失了許久。

  第七章

  一早,佟寶兒仍如平常一樣,背著她的背包,趕搭地鐵上班。

  出了地鐵站,走過兩個街口,來到雜誌社的大樓,佟寶兒習慣性地先往大樓裡的電梯前望了眼,考慮著該不該跟擠沙丁魚一樣的去搭擁擠的電梯,還是要爬樓梯上樓。

  爬樓梯吧!

  很快她就作出了決定,正準備跨出腳步往前走,眼前卻倏地閃出一條人影,那人張開雙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溫琯琯小姐?」是阿康,昨晚他奉命調查她每日大約幾點上班。

  佟寶兒嚇了一跳,大大地呼出一口氣。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每天上班前都先躲到周婉婉的住處變裝,否則像現在一樣的突發狀況,肯定會害她露馬腳。

  「是你……」佟寶兒一眼就認出了阿康,但又想起自己狗仔的身分,目前的小狗仔佟寶兒只跟阿康有過一面之緣,甚至連交談都沒有,於是她趕緊改口:「你是誰呀?你怎麼認識我?」

  阿康看著她,忽然覺得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他呆呆的看了她一會兒,突然想起杜凡的交代,怕被責駡,只好笑自己神經質。

  「是這樣的,琯琯小姐,我家杜爺想見你。」

  應該是昨天才見過她,所以才會對她有熟識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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