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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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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佟寶兒在他的身後喊他,「我這樣怎麼出去見人?」 別忘了她還穿著鏤空蕾絲內衣,外衣成了破布,屍體正躺在地上! 杜凡頓住腳步,本想回她一句——那是你的事,但想了下,他還是折了回來,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丟過去給她。 「這是最後警告,回去告訴你雜誌社的老闆,若不想我帶人挑了他的雜誌社,就別再派狗仔跟我!」說完話,他轉身走了出去。 這一回是真的離去,隨著他背影的消失,佟寶兒整個人一鬆懈,癱坐了下來。 她的心還似發狂了般的跳動著,全身的細胞、每個呼吸都充斥著他的氣味。 他就像是毒藥似的,滲入了她的髓,狠狠地烙印進她的心間。 在杜家,佟寶兒就像個透明人似的,並沒有人會注意到她,除了管家季叔除外。 「夫人,你回來啦!」走過大廳,繞過前院和幾株梧桐樹,眼見就要轉進獨棟住居,季叔剛好由屋子裡出來。 「呃……是。」佟寶兒差點撞上他,嚇了一跳,她一手捂著心口,一邊懊惱著自.己的心神不定。 都是杜凡害的!自從今天那一吻之後,她整個下午都恍恍惚惚,思緒總在不知不覺中就飄離。 「咦?夫人,你頭髮好像長長了!」季叔說。 佟寶兒嚇了一大跳。「呃……我……有嗎?」 她慌慌張張的抬手,就往自己的頭、臉,衣服、裙子,甚至腳上的鞋,胡亂地摸了一遍,檢查過後,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呼……還好!假髮沒忘了戴,臉上的口罩也沒忘,要不,她豈不是白白浪費了心血,怕削了一頭俏麗短髮的模樣被認出來,而還特地買了頂和之前一模一樣髮型的黑直長髮來戴。 沒想到眼尖的季叔,還是發覺了假髮的長度稍稍長了點。 這陣子,她累極了,每天都得多帶一套衣物出門,在進雜誌社前溜到周婉婉那兒變裝,下班回家前,再變裝一次,才敢放心回來。 看她的反應怪極了,季叔忍不住問:「夫人,你怎麼了?感冒還沒好嗎?」 看她還戴著口罩,似乎感冒挺嚴重的。 「啊?」佟寶兒的反應是僵住,藏在口罩後的嘴角微微顫著,在偷偷用力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後,她整整嗓子,輕咳了一聲。「我……有比較好了,今早有去看過醫生,醫生說只要多喝水、多休息就行了。」 她又恢復成那個大家閨秀的佟寶兒,說話輕聲細語,連動作舉止和臉上的笑,也都儘量合乎禮教要求,舉止優雅、笑不露齒。 「那就好……」季叔又看了她一眼,偏頭想著事。 怕露馬腳,寶兒趕緊正聲說:「季叔來找我有事?」 「哦,只是想過來問問夫人,晚飯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 「我……都可。」佟寶兒抬手,拉拉臉上口罩。「他……他呢?」 想起了杜凡、想起了他今天對她所做的事,佟寶兒問得小心翼翼。 「杜爺嗎?」季叔猜她該是問杜凡的下落。 「嗯。」佟寶兒僵硬的擠出笑容,點了下腦袋。 「杜爺怕是不會回來吃晚餐了,方才阿康撥過電話回來,說杜爺正為事情忙著。」 季叔的這句話讓佟寶兒似吃了粒定心丸,偷偷松了一大口氣。還好不用再見到他,否則…… 一想起那個吻,想起他罩在她胸前的手,佟寶兒的心跳就不聽使喚的加速。 「夫人,那你晚餐要送到房裡,還是到餐廳吃?」季叔問。 無奈佟寶兒根本沒聽見,她的腦海全讓杜凡的影像給占滿了。 「夫人!」季叔又喊了一次。 這次佟寶兒怔醒了過來,「啊?季叔,你叫我呀?」 季叔看著她,歎了口氣,搖搖頭,「是的,我是問夫人,你晚餐是要送到房裡,還是要到餐廳用?」 「這……你說他今天不會回來吃晚餐?」 他,指的當然是杜家的男主人——暴君杜凡。 「是的,我想杜爺是趕不回來吃晚餐了。」阿康說他們正為一件事而發愁,可能會耽擱到深夜才回來也說不定。 「那……」佟寶兒想了下,「季叔,那晚一點我到餐廳去用晚餐。」 「是,那我下去交代一下,讓傭人們準備。」既已得到了答案,季叔轉身恭謹地退下。 看著他走開,佟寶兒籲出一大口氣,慶倖自己沒被瞧出什麼破綻來,這才轉身進到她獨居的建築裡。 說實在的,杜凡還算待她不錯,除了有名無實的婚姻關係之外,為了避免杜家的人來打擾她,還特地安排了一棟獨立的建築給她居住。 這……應該算得上對她仁至義盡了吧?佟寶兒忍不住這樣想。 但,她期望自己能夠更聰明點,如果她夠聰明的話,今後就別再去招惹他了。 想起了連續兩記的熱吻,她的臉不覺又火紅了起來。 「好吧!明天進了雜誌社,就去勸勸總編,看能不能別再追杜凡的新聞了。」 必要時,她會以杜凡手下亮槍的事情,來嚇嚇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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