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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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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儀走到床沿坐了下來。「別理他。」她的表情怪異,言詞閃爍。 於縵踱了過來,跟著在床沿坐下。「你不想說就算了。」拿起面紙,她擦擦哭得紅咚的鼻頭。「說說怎麼了,你的眼睛怎會哭得跟核桃一樣?」佳儀關懷地問。 「哇——」不問還好,佳儀一問,於縵又哭了。 「別哭了,到底怎麼了?」佳儀見狀,忙著抽面紙。 「佳儀,我告訴你喔。」于縵邊說,還邊抽噎著。 「說,你要說什麼,我都聽你說。」佳儀的手忙碌著,當然是遞面紙。 唉,認識於縵這麼多年,她不知道她竟然這麼能哭。印象中,她好似從未哭過吧?她該不會是想一口氣將二十年的淚水一次哭盡? 於縵哭得梨花帶淚,還差點喘不過氣來的咳了幾聲。 「那個男人居然在辦公室裡亂搞男女關係。」說著,她又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哪個男人?」佳儀被她搞糊塗了,壓根聽不懂。 「馬成焰。」于縵邊擦眼淚邊說。 「耶?」佳儀滿臉狐疑地上下一陣打量著她。「那不是正合你意嗎?」 要不當初到元霓去打工幹嘛?又為何要裝針孔攝影機? 於縵哭得好傷心,打了幾個嗝。「你根本不知道。」 「小姐,你不說,我怎會知道?」 是她不要人家的不是嗎?還記得她曾信誓旦旦地說,要抓人家的把柄,好作為拒婚的證據,怎知現在卻…… 「你根本不知道,我也不願意呀,怎麼知道談了戀愛之後,才知道他就是馬成焰……」於縵一口氣將她和馬成焰如何認識、交往、兩人身分揭穿,到最後狐狸精介入的所有過程,一古腦兒說給陸佳儀聽。佳儀聽得瞠目結舌,直呼不可思議。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所謂歪打正著,這兩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不知道。」於縵猛力的搖頭。 「真不想嫁給他?」佳儀一針見血的問。 於縵又搖搖頭。 「嫁?」佳儀問。 於縵又搖頭。 「不嫁?」佳儀覺得自己已快翻白眼。 於縵將頭搖得更用力。 陸佳儀深深地籲出一口氣,伸來兩手按住她的頭。「小姐,你到底想怎麼樣?」說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 「我也不知道。」於縵皺起臉,「他有其他女人。」而且那個女人說,他們早在西雅圖時就在一起了。 想想可悲的自己,搞不好,自己才算是人家的第三者吧? 「就是那個狐狸精吧?」她記得於縵剛才是這麼稱呼人家的。 佳儀站起身來,在臥房裡來來回回走了幾趟。 「你打算成全他們嗎?」終於,她停下腳步,走回於縵的身旁坐下。 出於直覺反應,於縵很用力的猛搖頭。 「那就去搶回來吧!」佳儀說著,握起了她的雙手。「開玩笑,我們年輕貌美,難道會搶輸一個老女人嗎?」 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吧?男未婚、女未嫁,誰都有機會和權利爭取自己所愛。 「是呀!」於縵的雙眼一亮,佳儀的話無疑是一記強心針。「可是,你……佳儀,你會不會覺得我們的年齡不大,也可能是個問題?」 腦筋一轉,她的心頭又籠上了矛盾。 成熟女人的嫵媚動人,可是在她們身上尋不到的。 「天呀,你頭殼壞掉喔!」佳儀真想搖醒她的腦袋。「你想想,全世界有多少女人想將年齡永遠停留在我們這個年紀,卻感歎永不可能?」 要不,每年為何有那麼多女人去整型、美容,拼命打肉毒桿菌,又擦又抹保養品,為的不就是要青春永駐嗎? 「你說的也對!」於縵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顯然她中了那個狐狸精的計。 「那麼?」佳儀挑起一眉。 「我當然不會放棄他。」於縵壯聲一說,但隨即小臉又垮了下來。「可是……佳儀,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擦擦鼻水和淚水,她可愛的臉蛋上終於重展笑容。 佳儀搖搖頭,悶悶地哼了一聲。「我能說不嗎?」見她展露笑靨,她的心情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唉,為何分析別人的情感只需三言兩語,對於自己的問題,卻始終理不出頭緒? 真的像他所說,是她太過於偏激?還是他太過於死心眼?五年了,五年的光陰,難道還不夠久,不夠久到可以忘掉一個人的好? 陸佳儀將視線由於縵的身上拉開,望向那道阻隔開臥房與外邊的門扉。 她想將那個男人永遠阻擋在外,只是能嗎?如果時間和距離真能拉開一切,為何現在的她仍然會感覺到隱隱的心痛? 只怕說太多,再三的否認,都只是自欺欺人。 當馬成焰找到陸佳儀的家時,已是午夜時分。 站在門口,沒有躊躇和猶豫,他馬上伸出手來按門鈴。 很難說出他此刻複雜的心情,他該生氣,氣她竟膽大的在他的辦公室裡搞破壞,另外,他則又難掩心頭的雀躍,因為她的破壞,他才能知曉兩人間問題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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