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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艾蘋。」歐陽徹喃喃自語地念了一遍。「有艾草和蘋果般的芳香,果然是個好名字。」

  他當然不是真的在意文蘋的名字,她讓他聯想到的,是那個壓抑於心底許多年的人兒。

  艾梅,穆艾梅,雖不是初戀情人,卻是個讓他在情緒上深陷矛盾,永遠得不到解脫的女子。

  「謝謝。」艾蘋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

  不是因為他的讚美,而是為掩飾心裡莫名地酸澀。

  他,果然忘了她的名字,也許從來就不曾記得!

  「你是『港灣』的常客嗎?」他換了個話題。

  「是啊。」艾蘋一笑,以掩飾心虛。

  「你也是嗎?」她偽裝得很好,讓自己看來像是常在這種場合出人的人。

  「我去喝酒。」歐陽徹的聲線變沉。

  「我也是。」揚眸一笑,艾蘋眨了眨眼。

  「就自己一人?」

  PUB這種龍蛇混雜的場所,隻身一個女子,難保不會有遇險的一天。

  「是啊,就自己。」她望著他的側臉,心想這重要嗎?

  「看來,你已經習慣了。」輕輕一笑,他的笑容裡沁人了抹輕視。

  他怎忘了呢?她是這種場所的常客,難道還會如鄰家女孩般清純?

  「習慣?」艾蘋一愣,他所說的習慣是指喝酒吧?

  「我是有習慣喝點酒。」可是由他的口吻聽來,好像又不單只指這件事。

  「你今夜喝了多少?」見她臉不紅,神情上亦毫無醉態,恐怕還喝得不夠多吧?

  就像他一樣,他相信這個都會中有許多與他相同的人,每晚得靠著酒精來麻醉自己。

  「七杯的調酒。」她不知道這樣的數字算不算多,但她承認,酒確實能壯膽。

  否則今夜她豈會有膽子上前去與他搭訕,而現在更不可能坐在他的車上。

  「七杯。」歐陽徹哼了聲。

  「你想上你那兒?還是上我那兒?」他決定不拐彎抹角。

  放縱是他自我放逐最有效的方法,不必有深入的交往、不必有虛偽的應對。

  男歡女愛,一夜而已,明朝醒來各不相干,他頂多會付出等同價值的禮物,算是作為酬謝吧!

  可用有價物換算的男女關係,才容易脫身,彼此互不沾手。

  穆艾蘋一時沒聽懂他的話意。「你那兒。」她衝口說。

  許久以前她就好奇,對於他的生活、他的一切,她永遠只能遠遠觀望,而今日終於有機會可以闖入屬於他的空間。

  「喔?」歐陽徹輕輕一笑,右腳猛踏油門,讓車子疾馳在路上。

  艾蘋還反應不過來,事情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歐陽徹將車子停進了高級住宅區的地下停車場,接著他們進了電梯、上樓、他開門兩人一同進入,然後他緩步走到客廳的吧台倒了兩杯酒,兩人先於後飲盡。

  接著發生的事,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他一手摟緊她的腰,然後灼熱的吻就這麼地落了下來。

  或許是因為酒精作祟的關係,他炙熱的吻讓酒精發揮了最佳效力,昏沉的大腦根本無法思考,她本能地回應著他的吻,沉淪於男女激情的火焰中。

  等大腦稍微能回復思考,艾蘋赫然發現,兩人已雙雙躺在一張大床上,而此刻歐陽徹正俯壓在她的身上。

  「希望我怎麼做?」他吻著她潔白的耳垂,小聲地說著。

  不管是挑情的言語,熟練地輕撫、撩撥,他的舉動放浪且大膽,明顯像是個身經百戰的情揚老手。

  「我……」艾蘋昂首看著他,迷蒙著眼,大腦早已一片昏沉沉。

  「這樣好嗎?」他又重新吻上了她豔紅唇瓣。

  今夜的他有點怪,熱情地連自己都吃驚。

  已有許多年了吧?他身旁的女人來來去去,卻已有許多年不當像今夜一樣,令他如此迫不及待,吻了她一遍又一遍。

  「嗯。」艾蘋的喉間逸出一聲輕吟。

  漲紅著臉,她本能地伸出一隻手樓上了他的頸項,生澀微啟的唇輕輕回應著他的吻,這樣的情境早在許多年前,就在她的腦海中出現過,但被他擁著、吻著的真實感覺,強烈過幻想的千萬倍。

  她的細胞在呐喊,一股熱浪侵襲著她,她如沉浮于大海的溺水者,而他則是惟一賴以生存的浮木。

  「你真美。」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遊移,熟稔地解開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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